“程华年……”她喃喃地说，“傻逼……”

“答应说好照顾我一辈子的……怎么就死了呢？”

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哭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又哭了一会儿。

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酒瓶见底。

空酒瓶躺在地上，程婠半倚着窗户，脑袋一点一点。

眼皮在打架，脑子很清醒。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喜欢一个人不敢说，失去一个人追不回。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产生这个想法的程婠猛然惊醒。

明明希望充满未来，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程婠没动。懒得动。

直到门被推开，入户的灯亮了。

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然后她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程婠？”

是晓菲的声音。

程婠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晓菲朝她走过来，看着晓菲蹲下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心疼。

“你喝酒了？还喝这么多？”晓菲伸手拿起躺在地上的酒瓶。

“你怎么回来了？”程婠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不是说出国吗？”

“担心你，”晓菲叹了口气，蹲下来平视程婠，“趁走之前回来看看你，怕你出事。”

她看了看空酒瓶，又看了看程婠红肿的眼睛，眉头皱得死紧。

“发生什么事了？”

程婠没回答。

程婠就静静看着晓菲，好像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伸手，环住晓菲的胳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晓菲，”程婠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又有眼泪在打转，“我好像……喜欢你。”

晓菲愣了。

程婠还在滔滔不绝说着话，浑然不觉晓菲死死盯着她看。

程婠没听见晓菲回话，抬眼，和晓菲对上了目光。

“晓菲，你是不接受我的表白吗？因为…我们都是女生。”程婠急了，“我说的不是胡话，我很清醒的……”

接着，程婠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我接受。”晓菲一点一点给程婠顺着气。

我接受你与你的性别无关，因为你是你，我才会接受你。

窗外的万家灯火还在亮着，一点一点，像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