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做梦啊……
我一个人靠坐在墙边,心跳快的几乎要撞破胸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手心全是凉的,汗水不知何时已经浸透了后背,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幻觉。
我竟然做着梦梦里出现了幻觉。
我靠着墙,闭上眼缓了很久,被关的神志不清了,海市蜃楼也发生在我身上了。
可就在这时门真的响了!
不是梦里的那种猛烈的声响,是电子锁清脆的咔嗒一声,然后门被从外面推开。
周予衡走了进来,没了一开始的精英模样,整个人憔悴又狼狈,他的衬衫凌乱,脖子上的领带也松散的系着。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冷的不得了。
“醒了?”他问。
什么语气?
我蹬着他,没有回答。
目光流转,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有几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指甲划过的,隐隐约约似乎还有牙齿咬痕。
视线下移,他的手腕内侧也有类似的抓痕,刺目的红,还没完全消退。
我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心里有个地方倏地揪紧了。
“你把她怎么了?”我质问。
周予衡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抓痕,又把视线移回来,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是在听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
“你是说秦蓁?”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偏头看了一眼墙角昏迷不醒的陆光,又转回来看我,语气无所谓的感觉:“她现在睡着了,她比你安全,就是不太听话。”
我咬紧牙关,那种荒谬的恐惧和愤怒堵在胸口,但我已经累到不想吵了。
我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墙壁上,再次张口时声音平静的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予衡,你迟早会栽在自己手里。”我说。
周予衡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冷笑一声,像是在品味这句话里的分量,眼睛看不出情绪,像一潭死水。
“你说得对,我确实可能会栽在自己手里,但不是现在。”他一边走进我一边说。
“你们以为收买了身边的人就能逃出去?太天真了。这里从上到下都是我的人,他们只听我的,陆光那点心思,我早就知道。”周予衡嗤笑。
“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穷小子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别人给他一个微笑他都能以为对方喜欢他。”
“其实,他们在孤儿院认识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也知道秦蓁喜欢的另有其人,我把他放在秦蓁身边,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有胆子动什么手脚,结果他没让我失望。”
“你真够无耻的!”我站起来,掌心发烫,那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你拿她当诱饵?她被你关在这里,连门都出不去,你居然还拿她来试你的人?”
周予衡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装作无辜的样子。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指甲划出的抓痕,似乎在回味。
“等陆光醒了,我会亲自给他上一课,让他记住谁才是做主的人。”周予衡说着用脚踢了踢陆光,后者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我什么也没多想,我抬起手,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
巴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被打得脸红了半片,整个人还踉跄了一下,只见他抬手摸了一下泛红的脸颊,抿嘴似乎压抑怒火。
“两清了。”他放下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小姐你也挨过我一巴掌,我们算是扯平了。”
“扯平?我们没有扯平这一说,周予衡,你欠我的远比这一巴掌多得多。”我嗤笑。
“啊,是么?”周予衡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对了,我那傻弟弟正往这边赶,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安排好了所有董事会层面的动作,股份也收得差不多了,该签的文件都签了,该表的态也表了。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沈小姐你,多亏了你在这里拖住他,他分身乏术,公司那边顾不上,正好给了我时间,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他顿了顿,生怕我听不清又说了一遍,这次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道。:
“多亏了你。”
“沈知意,你才是罪魁祸首,你一定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