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衡看着门口那个身影,心里太开心了。
他料到周予怀会来,早来晚来,终归要来。
只是没料到今晚这一局比他预想中更热闹。
冯溪泽来了,这是他故意引过来的,他希望这两个前任现任可以打起来,大有一出好戏可看。
但是沈明轩也来了,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一个私生子没想到对姐姐会这么上心,周予衡感到很意外。
或许他是在演戏,为以后谋权篡位做准备,也可能是真的在乎他的姐姐,谁知道呢?
三个男人站在他的客厅里,各怀心思,却因为同一个人聚到了一处,像三枚棋子落在同一格上,太乱了,但乱得有趣。
周予衡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地朝周予怀走了两步,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弧度。
他刚要开口,语气里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惯常的讥诮,或许还要提一提他那位“未婚妻”的近况。
可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周予怀已经动了,拳头无声且快速,那一拳直接砸在了周予衡的脸上!
力道很重,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周予衡整个人被冲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他嘴角很快渗出一道血痕。
“周予怀你干什么!”周予衡大吼。
保镖立刻上前,但周予怀身后的黑衣人更快,几步上前将人隔开,客厅里瞬间一片对峙的紧绷。
周予怀没有追上去打第二拳,他站在原地拳头还握着,指节夸张到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这些天几乎没合过眼,从沈知意那通断断续续的电话开始,他就心慌到喘不过气,把所有能用的渠道都用了一遍,电话不敢静音,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消息。
线索断过,希望断过,心里那根弦却一直没断。
直到他找到这里。
他知道是大哥做的。
他和周予衡这份恨不应该牵扯到沈知意。
他盯着大哥,声音低得像是深山里的烈性十足的野兽:“她人在哪!”
周予衡直起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确认了这拳头是真实的,他们所谓的兄弟情也是真的没了。
他抬眼看向周予怀,那层讥诮更浓烈,声音依然平稳:“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慢。”
周予怀没有接话,只是又往前迈了一步,周予衡身边的保镖立刻拦了上来,周予怀身后的黑衣人也跟着动了,两边像两排对垒的墙,随时要撞在一起。
沈明轩和冯溪泽各自站在一旁,伺机而动。
“我再问你一次,她在哪。”周予怀声音嘶哑。
周予衡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打量他眼底那些血丝和疲惫,看看自己还有几分胜算。
他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楼上,右转第二间。”
啪的一声。
在周予怀打了一拳后,他又甩出第二个巴掌。
这一巴掌甩得比方才那拳更重,周予衡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嘴角伤口还没干涸血顺便着下巴再次流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讥笑,身体只是气的颤抖。
“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周予怀收回手,指节还在发抖。
“你明明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周予衡,你跟我谈什么信任?”
他不再看周予衡,侧过头朝身后抬了一下手,黑衣人立刻从两侧压上,周予衡的保镖人数明显不够,几个试图反抗的很快被按在墙边。
客厅里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闷.哼声,沙发被撞歪,桌子的文件散落一地。
沈明轩站在靠墙的位置,看着被制住的周予衡,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告诉周予怀地下室的大概位置。
他之前接到过陆光的电话,知道人被关在地下室哪间,一开始没能直接进去只是因为周予衡带人拦住他。
“你也闭嘴!”周予怀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一样钉在他脸上。
“我看你跟他是一伙的,你故意给我指了反方向,让我在山里兜了圈子,浪费了时间,你也是骗子。沈明轩,等这边的事完了,我们再算这笔账。”
沈明轩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无法辩解,站在原地手指收紧,垂下眼狠狠咽下了不甘与愤怒。
太尴尬了。
他后背上沁出一层冷汗,那种被当面拆穿的窘迫让他觉得比周予衡刚才挨的那一拳一巴掌还要难堪。
周予怀不知道事后会怎么和姐姐说。沈明轩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今晚真是鬼迷心窍了,不该这么意气用事的。
周予怀没有再看他,快步朝楼梯口走去,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方向,那通电话被切断之前,她提到了地下室,虽然在杂音里只漏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但他记住了。
别墅地下室的建筑规模总归是差不多的。
他匆忙往楼梯下方走,脚步比方才更快,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