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堂堂大男人,一星统上,居然被他三言两语整哭了?!
黎实在不敢相信!
他用手抿了一下孤舟眼角的泪,好奇的送进嘴里,过了会儿,道:“你们云仙人的眼泪竟然是甜的。”
黎品尝完,还想伸手去抿,被孤舟一个侧首躲开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弄哭了还没道歉。万一孤舟生气了,再也不给他做香甜可口的糕点了怎么办?
他戳了戳惊鸿胳膊,小声道:“你别哭了,我给你道歉。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黎说完,明显感觉到孤舟心情好多了,虽然他依旧不肯说话,但至少把脸转回来了!
黎把脸凑到孤舟胳膊上,讨好道:“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你还会不会给我做糕点了?”
孤舟不语,只一味的推开他。
黎心想:完了完了,天塌了,再也吃不到香甜可口的糕点了。他现在一个劲的后悔,早知道孤舟这么“脆弱”,他就不多嘴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黎学着塔塔一的样子,对孤舟撒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说你了,什么都听你的。”
反正孤舟也没几天活头了,他压根不带怕的。
这招对孤舟确实有用。他说完,孤舟就开口了:“你帮我个忙。”
黎笑眯眯道:“什么忙。”
孤舟道:“你不是说摩羯人抓走了你另一个人格以此来要挟你杀掉惊鸿吗?我大概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我和伊尔统上谈了几句,让他先不要声张惊鸿安然无恙的消息。现在,你就告诉那些人,惊鸿重伤昏迷不醒。如果他问你我的情况,你就说云仙统上现在心急如焚,在找各种办法救他。”
黎道:“没问题,都听你的!”
黎走后,房间里又剩下孤舟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这时,他想起来还有塔塔一给他的那只鸟,便起身去卧室,打算逗逗鸟。
不曾想,等他回到卧室,鸟笼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怕小鸟无聊,就没关鸟笼的门,可是他忘了窗户也没关。
他平静的关上鸟笼的门,把笼子收起来 ,仿佛一切没发生过。
他想往常一样,不放心的给塔塔一打了个电话。
“哥?”塔塔一正坐在宝石鹿背上,“怎么了?”
孤舟道:“没事,就是不放心你,问问情况。”
塔塔一道:“哥,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孤舟宠溺道:“那就行,注意安全。”
塔塔一“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黑河家族地属南,藏于山脉,分布广,家族庞大。在塔塔一小的时候,惊鸿曾带他去过一次,凭借着小时候的记忆,塔塔一一路往南,直到看见第一座高山。郁郁葱葱的半山腰环着一圈雪白的雾气,一直往两边分散开,贯穿周围所有的山脉。
“到了。”塔塔一喜笑颜开,摸着宝石鹿脖颈,“我们赶紧上去。”
宝石鹿昂起脖子,甩了甩头,犹如一道闪电,眨眼间窜上山顶。
塔塔一站在山顶观望,连绵起伏的高山层出不穷。在他印象里,黑河家族修建的房子全都是一只黑红色的鹤,形状不一,但都雄伟无比。
他把目光从山顶慢慢移向山腰,再到山底,经过他不断对几座山的仔细观察,终于在一个不是很高的山脚处,发现了一只盘定着的鹤。
他翻身上鹿,指着鹤的方向,道:“我们去那里。”
一人一鹿疾驰在山林间。塔塔一心里盘算着等下该怎么让他们带他去见惊鸿,黑河家族向来不欢迎外人,就算他说是来找惊鸿的,口说无凭,他们也不会帮忙的。
恍惚间,宝石鹿已经停下脚步。
塔塔一回过神却愣住了,他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时,他才想到,惊鸿曾经说过,黑河家族周围的山里面都有瘴气。
塔塔一心想:“这下惨了。”
塔塔一拍拍宝石鹿,道:“你还能不能看到?”
宝石鹿低鸣一声,卧在了地上。
现在好了,都成瞎子了,塔塔一索性也坐了下来,靠在宝石鹿身上。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个脚步声突然在他们周围响起。塔塔一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那人喊去。
张了嘴才发现,他的声音也没有了。
没办法的他,只能不断的拍打地面。
动静很快便将那人吸引过来。
一个温柔的声音道:“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紧接着对方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女人道:“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塔塔一点点头,又指着嘴巴,张张嘴。
女人什么话都没说,解开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披在塔塔一身上,带着他走去。
塔塔一也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他看不到,只能跟着女人。
走了很久,他突然听到前面传来许多孩童的吵闹声。
殊不知,女人把他带到了黑河族长的地方。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鹤,十分威严的立在他面前的不远处,在巨鹤的翅膀下,还建立着其他形状的小鹤,一群幼童正在巨鹤的前方打闹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