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一只听得吵闹声越来越近,然后他就被领着上了台阶。
巨鹤内,黑河族长高坐厅堂,看着底下两侧人争斗不休。无疑都是为自己身后的孩子抢夺黑河少主的位置。
黑河族长如今年事已高,头发花白,很多事都已经是力不从心,他必须在自己彻底不行前找到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只是现在,底下据理力争的众人,吵的他头疼。
就在他以为这些人要挣个面红耳赤的时候,底下忽然鸦雀无声。
仔细看,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此人身姿修长,面容如画,着玄色刺有白鹤的长袍,盛气凌人。
正是惊鸿。
惊鸿的出现,令在场的人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压迫感。
论长相,惊鸿在整个黑河家族中是数一数二,无可挑剔。论实力,惊鸿刚成年便当上了法治部门负责人。哪一点他们都比不过。
如果他要争夺黑河少主的位置,在场的所有人,毫无胜算。
惊鸿从容不迫的走到黑河族长旁边的空位坐下。他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抵着脑袋,淡淡道:“你们继续。”
他的话里带着三分不屑,两分薄凉。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开口。
惊鸿本命鹤棠念,是族长之子,从小天赋异禀,长大后更是手段了得,得罪了他,准没好果子吃。
“怎么,都哑巴了?”惊鸿一扫众人,“刚才不是都挺能说的吗?”
众人依旧不语。
这时,黑河族长站起身,道:“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说两句。按照以往的规矩,想要少主位置的人进行决斗,胜者,立主。”
台下纷纷不愿:
“这可不行,若是大公子参赛,那我们还怎么打?”
“就是,大公子已经身据高位,他不能参赛。”
“对,只有这样才公平。”
“……”
惊鸿不屑地轻笑一声,道:“呵,我从未说过我要参赛。”
有了这句话,众人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族长。”女人带着塔塔一缓缓出现在门外,“我在山里发现一个人。”
女人扯下披在塔塔一身上的斗篷。
黑河族长随便瞧了一眼,道:“赐解药,丢出山外。”
“慢着。”惊鸿起身,“把人留下。”
黑河族长道:“这人你认识?”
惊鸿冷冷道:“你无需知道。”
塔塔一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处。一路走来,先是眼睛看不见了,然后话也说不了了,现在耳朵也听不到东西了。
女人走后,他便开始一个人摸索。
面前空荡荡的,他伸手摸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碰到东西。
只不过,他好像摸到的是个人。这人穿的衣服是上好的料子,上面好像刺的还有什么东西,他摸不出来。
他的行为,面前这人似乎并不反感,竟然没有躲开。
他继续得寸进尺,往上摸对方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越摸他越觉得熟悉。
“惊鸿?”
他又拉起对方的手,放在脸上,有细细的茧子,手掌大小也和惊鸿的一样。
惊鸿常年打斗,虽然平时保养的很好,但也难免会留下痕迹。
这让他更加坚信,面前的人就是惊鸿。
屋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一阵唏嘘,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惊鸿,就连惊鸿的父亲,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惊鸿若无其事的拉住塔塔一手腕,留下一句,“我带他去服解药。”然后留下熙熙攘攘的众人,一走了之。
若不是他二妹鹤禾信中百般要求让他回来见证黑河少主择选之事,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
刚好借塔塔一之事,他趁机回到房间,关门闲躺。
至于塔塔一的解药,没多久就有人送到了他房间。一碗绿不拉几的药酒,谁看了都忍不住干呕两声。
幸亏塔塔一看不见,再加上里面放了花蜜,否则咽下去都成了问题。
药效来的很快,刚服下去没多久,塔塔一感官就开始恢复了。只是药效来的同时,酒劲也上来了,塔塔一只觉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惊鸿躺在床上,支着脑袋调侃道:“喝个药酒还能把你喝醉,真是够笨的。”
塔塔一“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羞怒道:“我不笨!只是,只是酒量差了点。我,我出去,冷静冷静。”
惊鸿淡定的看着塔塔一摇摇晃晃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