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狂妄自由,最不愿相信的就是命有定数这事儿,可自己竟也窥探到了属于自己的宿命……她不想相信,但一切就都那么发生了,无法不信。
身后的周宜只是傀儡,她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接着就只是盯着身前之人,满目幽恨。
殊不知此处却取悦了周宜,哪怕是恨也好,只要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又有何不可?
“疯?”他笑了笑,“动情欢爱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你我两情相悦,又有何不可?”
临了,他还挑挑眉,就像跟心上人眉目传情那么自然,只可惜,灼华现在又怎么会顺从?
“谁跟你两情相悦!……啊…”
驳斥最后变了声调,几乎成了哀鸣。
周宜复又在掐过的腰侧按揉,但力道也并不轻,比起安抚,那更像是告诫。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听了心凉,即使是灼华,也不得不凉:
“噢,没关系,一厢情愿也不是不能做。”
闻言,灼华脱了力般砸在身后怀抱之中,但在急促呼吸间又生出些气力,用被抓住的手竭力抵住周宜肩膀,想试着再谈一谈。
但她万万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坎在等着自己……
“好啊,那我们就先谈谈吧。”
精神紧绷中,却不曾想周宜就这么答应了,灼华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谈呢,可就在她沉默的空档,那人出言接管了接下来了的交谈方向。
“那不如,先说说你的那些面首吧。”
他神色凛然,丢下惊雷后就静静等着,那专注已经昭示了——此事绝对不许她随意糊弄过去的。
灼华下意识蹙眉,困惑反问:“哪有什么面……”见她戛然而止,周宜好整以暇地接过:“想起来了?那有想起那一世的我吗?”
腰腹的热度再次收紧,就像穿膛入腹揪紧了她那颗砰砰跳着的心,灼华干咽一下,回了声:“嗯。”
“说来听听。”
灼华咬得嘴唇生疼,才吐出一句:“不要了吧?”
回应她的,只是膝头又凉又薄的布料被掀开的动作,灼华赶忙摇头,只得妥协。
“其实,那些人根本算不上是男宠什么——”
周宜表情比自己穿着的纱料凉薄多了,他冷着脸打断灼华的话:“既然这么想解释,不如我来说,然后你慢慢给我解释?”
灼华知道,这笔账不算是没完了,只能随他心意行事了。
反正,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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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世,是百世之中的唯一一次例外。
周宜并未去找灼华。
恰好,灼华当时已经疲倦了圆谎应付周宜,那段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新进一批修炼得道的手下,但样貌个顶个的惊世骇俗,只消一眼就看的灼华眼睛痛,得带它们去凡间找个模子化形。
习惯使然,她从天界回来的契机,正好是每一世周宜来寻他的时候。
“那时我回来了,才知道你没来。”灼华小小为自己辩解道。毕竟,看,我回来了,你没有欸!
“哦?那你为此难过了吗?”
灼华感觉口干舌燥,突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周宜叹息摇头,面上不显,心中却哭笑不得。
巧的是,那一世她们在凡间遇到了。
彼时,周宜是官宦之家的天之骄子,而灼华,化身游历四方的大能,不消多久就混成了那个小国的护国专使。
祭天酬神,周宜身处高台之下,见到了高高在上的护国能臣。灼华见到他,则是当晚的事情了。
与白天的庄严肃穆、纤尘不染恰恰相反,周宜当时在暗中看到了,她在跟后妃、公主,以及她们各自带着的男宠们开怀畅饮。只不过,她身边候着的,都是些样貌平平之辈。
“当时屋中伺候着你们的人,难道都是你带去的?”
周宜停下回忆询问,灼华惊诧之后不忘点头,她倒是没想到那时他竟然看见了,她是在那之后第二天才见到周宜的,不对!
“所以后来我们碰到,是你故意的?”
“当然,”周宜气得冷哼一声,“天下哪有那么多巧的事情。”
不用问他也知道,灼华一定是惯常那么做,那些名门贵眷眼光一定不错,她跟那些人混熟,也只是为了不再费力搜罗俊俏面庞。
只不过,那些人可是男宠!他心里还是气不过。
毕竟,抱着将死未死的灼华回来魔宫,被那几张熟悉的面庞围上来关切,周宜恨不得屠了整个魔界……可是不行,这现在可是他的天下,唉。
当夜灼华确实没见到他。
第二日,周宜就以拜神祈福为由,堂堂正正见到了她——那个自己只在书卷中见到过的人。
那时的对话,周宜现在还记得清楚,她惊讶过后就问他到此求些什么,周宜对宿世所记载的过往倒背如流,正是哀伤那些求不可得,他这一辈子才下定决心再也不去了。
可现在,人就在面前。
“上师,我求姻缘。”
他见灼华低敛眼眉,盯着轻点指节的右手,显然,护国上师在掐算着什么。
“公子近期红鸾星动,会有好结果的。”她回道。
自那以后,他不断见到灼华,只不过都在深夜暗访,或者在清修道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