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可没耐心听这胡老汉絮叨,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掂了掂重量,又拉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对胡老汉说道:“你说这么多该不会是要钱吧。”
胡大宝和胡老汉见到姜瑶沉甸甸的钱袋,眼睛都亮了。
顾砚见姜瑶这么大胆挑衅,担心胡大宝父子起歹心,呵斥道:“阿瑶!”
姜瑶听见后,将钱袋子砸向顾砚的胸膛,顾砚伸手接住,将钱袋收进怀中。暗自掂量了一下,真有钱。
胡大宝父子的目光从姜瑶手上追至顾砚的胸膛,赤裸裸且炙热。
胡老汉满脸堆笑道:“我不是来要钱的,上次大宝冒犯了两位贵人,这次我是来带他道歉的。”说完,拉着胡大宝弯腰鞠躬。
胡大宝本不情愿,但想着那鼓鼓的钱袋,腰板怎么也直不起来了,嘴里说着:“上次是我粗鲁冲撞了两位贵人。”
胡老汉趁机用口水往眼角抹,装得老泪纵横,唉声叹气道:“大妞能遇上你们两位贵人真是她的福气。”
姜瑶和顾砚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胡老汉又在演什么。
胡老汉接着说道:“大妞现在脸上涂得什么乱七八糟,像个鬼一样,谁见了她不躲着她。大妞以前不是这样的,脸上干干净净的,人也勤快开朗,村里谁不夸她能干。唉,她现在变了,脑子不正常,也不知平日里有没有发疯冲撞到两位,要是她冒犯了两位,我替她向两位道歉。”说着扑通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顾砚的腿。
顾砚想挣开,又怕用力过猛伤到胡老汉一把老骨头,只得涨红了脸任由胡老汉抱着他的腿。抬眸看着姜瑶,一脸憋笑。
胡老汉为了显得自己虔诚,老脸一个劲地往顾砚裤腿上凑,企图擦干净他那口水挤出来的眼泪。胡老汉见顾砚不踢开他,心里觉得顾砚是个软柿子好拿捏,一只手抱着顾砚的腿,另一只手往后摸索着,寻胡大宝,要拉着胡大宝一齐困住顾砚。
顾砚怕胡大宝也拿他裤腿擦污垢,忙站起身。因腿被胡老汉抱着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稳,借了桌子的力才站稳。顾砚说道:“大爷,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胡老汉嘴里“呜呜”地哭着,抱得更紧了。
顾砚被弄得头皮发麻,揪着胡老汉的衣领将胡老汉提起来,费了些力气。
胡老汉被拎起来后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了。顾砚有些佩服了,胡老汉应变能力真强。
胡老汉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说道:“大妞人不人,鬼不鬼的,其实也怨不得她。她是许过人家的,人家嫌贫爱富,拒了她,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疯了。”
大抵是没串通好,胡大宝一脸懵地拉着胡老汉,问道:“爹,你跟他们说这些干啥?”
胡老汉转头扭曲着脸冲胡大宝做了个表情,随即恢复正常,继续说道:“两位贵人,大妞她脑子不好,存不住钱,有钱也只会买些鬼用的东西,把自己化成鬼样子。我是她亲爹,你们四处问问,这是不作假的,亲爹怎么会害自己闺女呢。你们租大妞的房子一个月要多少钱?你们把钱给我,我替她存着,来日里再重新给她说门亲事,找个比她之前那个夫家更好的!你们按租契上的八成给我就行,我一定好好替大妞存着,给她找个好人家!”
姜瑶和顾砚对视一眼,终于表明目的了。只是他们二人还未说话,早前藏在房间里的胡珍珠冲了过来,大声叫道:“你放屁!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给我滚!”
胡大宝见胡珍珠出来了,对自己吼叫,辱骂,顿时怒火中烧,举起拳头要打胡珍珠。
姜顾二人忙起身要去相护,胡老汉先一步拉住胡大宝,嘴里叫着:“大宝!大宝!快住手!她是你姐姐!你别打她!”
胡大宝还挺听他爹的话,真的放下拳头,一脸怒气地站在一旁。
胡珍珠趁机藏在姜瑶身后,低声和姜顾二人说道:“这胡老汉撒谎!我没许过人家,我没疯!”
姜瑶安抚地拍拍胡珍珠的手,柔声道:“我信你,珍珠姐姐,我信你。”
胡老汉见胡珍珠出来戳穿自己,忙松开胡大宝,让胡大宝去拉扯胡珍珠。
胡大宝和胡珍珠之间隔着个姜瑶,顾砚自然不会让胡大宝碰到姜瑶,当即一脚将胡大宝踢飞。他还收了些力气,怕把人踢残。
胡大宝欺软怕硬,挨了顾砚一脚,想起顾砚之前拔刀相向的模样,心里害怕起来,留下一句:“爹,你一个人要钱吧,我走了!”
说完一溜烟出了门。
胡老汉恨铁不成钢,但还是硬着头皮,看向姜顾二人,说道:“两位贵人,你们不缺银子,不知道穷人家的苦,大妞她还没嫁过人,我不为她多打算打算,她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会被村里人嘲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