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珍珠朝胡老汉啐了一口道:“不要脸的老东西!少打着为我好的说法来害我!我不稀罕你管,更不稀罕嫁人!我摊上你这么个爹,我早就被村里人嘲笑了!”
胡珍珠躲在姜瑶身后,胡老汉便拉着顾砚,想让顾砚评理。胡珍珠脸上怪异的妆容,让顾砚不敢直视,在胡老汉眼里便成了顾砚信了他的话般,顾砚成了他的依仗,全然忘了顾砚刚一脚踹飞他的宝贝儿子。
胡老汉装出慈父样,对顾砚说:“小哥,你看大妞那个鬼样子,我不替她存钱,她哪找到好人家。不行,你们就按租契上的租金给我七成就行。”
胡珍珠从姜瑶身后出来,冷哼道:“这房子是我的,姜姑娘姜公子凭什么要把租金给你这个糟老头子!他们钱多可也不傻!”
胡老汉打量着姜顾二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像被自己说动了,想来也是,钱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到的,看着胡珍珠嚣张的模样,胡老汉再也装不下去了,怒目而视道:“我是你爹!你的房子不给我住,钱也不给我,你就是大大的不孝!”说着举起拳头要打胡珍珠。
顾砚犹豫着该出多大的力,那胡老汉“哎呦”一声,单腿跪在地上,腿上扎着一根银针。
“无趣。”姜瑶留下这句话,便上楼去了。
胡老汉拔掉银针,想站起来,发现中了银针的那条腿发麻无力,只得拖着腿站起来。
这时胡大宝从门外探头,问道:“爹,你没事吧?我就说这两人不是善茬!”
胡老汉还想拉扯顾砚,顾砚闪身到一旁,冷声道:“你别想从我们兄妹二人手上要到一分钱,你赶紧随你儿子一起走,不然我会些拳脚功夫。”
胡大宝在门外催促着:“爹,咱快走吧!不然赶不上牛车回家了!马上天黑了!”
胡老汉只得一瘸一拐出了门。
顾砚捡起地上的银针,掏出一个帕子擦拭干净,包了起来,准备等晚些还给姜瑶。
晚上,顾砚洗漱干净,躺在床上,想起钱袋和银针都没还给姜瑶,披了件外衣敲响姜瑶的门。
姜瑶开了门后,回到梳妆台前梳头发。
顾砚将钱袋和包着银针的手帕放在梳妆台上,说道:“钱袋和银针。”
姜瑶扫了一眼钱袋,说道:“放你那吧。”
顾砚挑眉,这么大方?这钱袋里的银子可不少呢!
钱袋静静在梳妆台上,顾砚静静看着镜子里的姜瑶。姜瑶察觉到顾砚的目光,侧头看向顾砚。
顾砚清咳一声,说道:“我不要你的钱。”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不一会儿,胡珍珠在门外敲门。
顾砚经姜瑶准许后,去开了门。胡珍珠见到顾砚有些诧异,尴尬地和顾砚打了声招呼,往里走。
胡珍珠此时是素面朝天的模样,她将一盒胭脂放在梳妆台上,对姜瑶说道:“姜姑娘,谢谢你……”胡珍珠对胡老汉父子有些怨怼,不愿提起他们。
顾砚看了一眼胡珍珠送来的胭脂,结合胡珍珠平日里的妆容,联想起姜瑶也画着那样的妆容,笑出了声。
笑声引得两人目光落在他身上,顾砚顿时尴尬起来,局促地解释道:“走神了走神了。”
走得什么神,他可不敢详说,怕姜瑶暴躁地把他扎成刺猬。
胡珍珠似乎有些话想单独和姜瑶说,尴尬地扫了顾砚一眼。只是顾砚脑海里姜瑶那怪异妆容挥之不去,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多余。胡珍珠斟酌着开口说道:“姜姑娘,胡老汉满口谎言,你不要信他!”
姜瑶拉着胡珍珠走到桌子前坐下,给胡珍珠倒了杯茶,说道:“珍珠姐姐,我没有信他的话。”
胡珍珠簌地落下泪来,也顾不得碍眼的顾砚了,只想向姜瑶说明自己的委屈。胡珍珠说道:“我不是什么珍珠,我没有名字,我和村里许多人一样,在家排行老大,女孩儿便叫大妞。村里这个王大妞,那个张大妞,马大妞,多得是,我是其中一个。我出生后,爹娘嫌我不是男孩子,我还没满月,他们便要上了我弟弟。我没有名字,弟弟却是他们珍惜的宝贝,整日里大宝大宝的叫着。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也不往心里去。爹娘总以我比胡大宝年纪大为借口,要我照顾他,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紧着胡大宝。我真傻,小小的我真傻,全然不觉得委屈,也不觉得苦,只觉得一家四口日子美得很,可我哪配在那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