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匕首抵上高夫人的喉咙。
高夫人只是普通人,没有习武之人的警觉,脖子上略微不适,并不影响她的睡眠,她微微皱眉翻了个身。
顾砚失去耐心,姜瑶现在生死未卜,他没有时间等着高夫人睡醒,当即便用刀柄痛击高夫人的肩膀。
高夫人被疼痛惊醒。一睁眼,便看见床头一男子一手举着烛火,一手拿着匕首,惊得她立刻坐起身子,准备呼叫。
顾砚忙把匕首抵住她的喉咙,呵斥她闭嘴。
高夫人惶恐地不敢出声。这人她白日里见过,跟在邓士钰的弟弟身后。她瞬间便明白了此人此行的目的。既然知道这人此行的目的,她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他是来找人的,必然不会杀了自己。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顾砚凶神恶煞地问道:“姜瑶在哪?”
高夫人平静地回答道:“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人。”她开口后便意识到自己的破绽。冰凉的匕首抵着自己的喉咙,她以为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颤抖的语气已经暴露出来。
顾砚也听出来了。他将匕首逼近了一些,又质问了一遍。
“姜瑶在哪?”
高夫人放弃抵抗,答道:“马道长逼迫我绑架姜大夫,人被马道长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咚”的一声,顾砚敲击高夫人的后颈,将她打晕后裹着被子扛走。
院墙外裴浔牵着马接应。
顾砚将人丢给裴浔,随后回到药铺将马换成马车,往城外驶去。
城门已关闭,两名士兵上前盘查道:“顾将军,您这么晚出城,不知是有什么大事。”
顾砚掏出腰牌,说道:“我有事需要出城一趟。”
一名士兵态度恭谨地笑道:“您有事出城,我们自然不敢阻拦,只是总该有通行文书,我们才好放行啊。”
顾砚刚想以身份威吓,便被一只手拦住。裴浔笑嘻嘻地掏出一把碎银子,说道:“家姐生了病会传染,所以连夜送到城外的庄子养病,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接过银子的士兵掂量了手中的份量,心中虽不信,但不敢得罪顾砚,也不想和银子过不去,便谄媚笑道:“我们也是依例行事罢了。”随即让人放行。
马车一路驶向马道长的宅子。
裴浔粗暴地将高夫人丢在马道长的床上,马道长被砸醒。吓得差点跳起来,凑近看见高夫人的脸,惊愕地问道:“明芝,你怎么在这?”随即又看见黑暗中两个人,他还未做出反应,冰凉的刀刃已贴近他的脖颈。
高明芝口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眼泪,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紧紧裹着被子,被子外缠着几圈麻绳,使她不能挣脱。
马道长扯出一个笑,安慰她:“明芝,别害怕,是我连累了你,”随即转头看向顾裴二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我知道你们想找谁,这件事与她无关,你们先放了她。”
话还没说完,裴浔夸赞道:“好一对苦命鸳鸯。”
顾砚眼神阴鸷地看着他,握紧手中的刀,说道:“人在哪?”他只想知道姜瑶在哪,没心情看马道长和高明芝演情深意重的戏码。
马道长说道:“你们先给高夫人解绑,将她平安送回高家,不然我不会告诉你们姜大夫的下落。”
裴浔嗤笑一声,扇子抵着顾砚握刀柄的手转向高明芝,说道:“刀指错人了。马道长还想和我们讨价还价呢。”
马道长见刀要指向高明芝,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刀身,瞬间鲜血淋漓。
高明芝见此情景,慌忙扑向他,口中呜咽起来。
马道长忙放开刀,抱住扑向他的高明芝。
顾砚看这一幕,心里烦透了,“哐”的一声砍向床柱,怒喝道:“快点说人在哪!”
顾砚这一举措,把三人都吓了一激灵。
“在临堰楼。”马道长答道。
临堰楼在京城内,本是一个酒楼,因位置偏僻生意不好,现如今已经荒废了。
姜瑶还在城内,顾砚却来了城外,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当下怒将刀指向高明芝,喝道:“你骗我!”
马道长倾身相护,解释道:“这事明芝并不知情,她并不知道姜大夫还在城中。”
顾砚将马道长拖下床,拽着他往门外走,裴浔紧随其后。
顾砚交代白日里派来监视这宅子的人看好房内的高明芝,随即带着马道长往城里赶。
出来时就遭遇盘查,现在回城内也没那么轻松。顾砚心里焦躁不安,驾着马车一路风驰电掣。
临近城门时,顾砚突然发现城门是开的,正有一辆马车往城内驶去。顾砚快马加鞭,紧随其后。守城的士兵阻拦未及,顾砚已驾着马车进到城内。
看守的士兵们纷纷拔刀,呵斥停车。
顾砚只得停车接受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