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雪看向他:“第二杯并不是翡翠玉茗,是什么?”
谢不循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是翡翠乌龙,我用路沉师叔给我的原料,自己调制出来的。”
他神情有些紧张:“不好喝?”
乌...龙...?
这个世界也有?而且此乌龙就是彼乌龙吧?喝起来是一样的。
嘴唇上会残留苦味。
楚欢雪:“很新鲜,很好喝。”
她想了想继续补充道:“我听闻后山有灵兽出没,而刚生产完的雌性灵兽似乎会生产一种液体...”
楚欢雪实在不知道怎么讲,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奶制品”这个说法。
她绞尽脑汁还是放弃了。
奶茶什么的,还是别妄想了。
“算了。”楚欢雪摆摆手:“不说这个,你继续去抄门规吧。晚上记得来找我。”
谢不循乖巧离去。只不过在抄的时候,把大师姐有关的跳过了。
他谢不循,才不会抄写那几条破门规!
流云山上,陷入了正常的安静,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数千里之外的无上剑宗,江嘉慕正在和师尊谈话。
他的师尊江义,是掌门师伯的师弟,在宗内地位极高。
此时他正神情威严,看起来刚正不阿:“当时把楚家的婚事换给你我就不同意,若不是迫于掌门和江家你爹,我才不会同意。”
“让你闭关也是想让你避开是非。还好你刚闭关婚约就取消了,也不用我费心。”
江嘉慕当时虽没有见过楚欢雪,但他也是同意的。毕竟是楚家女子,还是无剑仙尊的唯一弟子,他觉得很好。
他从不知道师尊竟然不同意。
江义看他不解的神情,继续说道:“我向来看不惯楚家用女子牟利的做法,也不同意我无上剑宗继续与楚家联姻。是掌门迫于那几位长老的压力才应下。能解除婚约,为师很高兴。”
“你一定要...”
“修行,还是要靠自己。”
江义以这句话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江嘉慕这才回过神来,好家伙,本来是想问婚约为什么被取消,楚欢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却得到一番指点教育。
他也立刻将自己在流云宗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待听到自己的爱徒竟然输给楚欢雪之后,江义大怒:
“一介女流,竟敢欺辱我徒!”
“还有流云宗,竟不将我无上剑宗放在眼里!”
“剑冢本就属于我无上剑宗,流云宗还想私吞不成!”
他一顿发脾气,还念叨着要打上流云宗去。
江嘉慕知道,师父该吃药了。
果不其然,江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丹药,一股脑吞了下去。
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神情思索:
“细细想来,这事有古怪。你跟我来,我们去见你师伯。”
他们见到无上剑宗的掌门江楼的时候,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掌门,已经脱下了无上剑宗的黑袍,只穿着单薄的黑色里衣,袖口收的很紧,细细的手腕正握着一支笔,凝神写着什么。
两人站了好一会儿,江楼才开口:
“何事?”
“师..姐。流云宗打伤陈殒,挑衅嘉慕,还放言其他宗门都可以提前进入青海秘境,只我无上剑宗不能。”江义越说越激动:
“这怎么可以!我们找了这么多年才定位到剑冢,找到青海秘境。一招不慎,就要把青海秘境拱手相让吗?”江义说道:
“我们筹谋那么久,不惜废掉一颗棋子,虽弄死了楚无尽,可还是没拿回青海秘境!还有楼清,死也不好好去死,还摆我们一道。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丢失剑冢,快要断掉传承!”
江楼还是没有放下笔,似是没听到一样还是写的很稳。
“师姐!”江楼示意江嘉慕上前:“还有嘉慕,竟然输给了那个楚家小女,他刚刚出关,就遭此大难,你可要为他做主!”
江楼终于放下笔,把写好的几张纸整理好放在一边,才抬起头。
“你该吃药了。”江楼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还带着几分婉转的温柔。
细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妩媚。
江嘉慕呆住了,这...是掌门师伯?怎么气质变化如此之大?
他闭关之前,掌门师伯绝对不是这样的!
却见江义又拿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恨恨的咀嚼的声音惊醒了江嘉慕。
他赶忙低下头,“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却没掩盖住震惊和恐惧:
“弟子失礼,请掌门师伯责罚!”
江楼一抬手,一股风袭来,江嘉慕就感觉被什么拽了起来。
“无妨。”她缓步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你师尊说你受难了,你觉得呢?”
江嘉慕敛神小心说道:“是弟子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江楼点头,也没再说话。
沉默的三人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了江楼洞府外的一处悬崖。
江义好似知道要面对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师姐...你处罚我吧,不关嘉慕的事。”
江嘉慕疑惑,处罚?怎么触发?
然后就感觉,自己被封住了灵力。
而江楼说道:“跳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