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
李玥衡沉默片刻,只吐出两字:“不去。”
“他若是问起来,便说我……病了。”
唤叶听她如此说道,心中有些许诧异,但也本分地没有多问。
“奴婢明白。”她应声后退下。
朝蕊见唤叶走后,忍不住问道:“娘子您不想去也不想个好点的推辞,前几日刚见过面,这好端端地病了怎么让人相信啊?”
“信与不信就与我无干了。”李玥衡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这番说辞并非是随意敷衍,况且前些日子她因为沈家的事去的有些频繁,恐会惹李墨山怀疑,这段时间还是少去点为好。
“容娘子这会儿应是还在园子里,娘子还过去吗?”云遐问道。
李玥衡顿了顿,轻笑道:“再待会吧,都说是回来看账本了,哪那么快。”
“我不在旁边她还好松快点。”
或许是自己表面上过于亲热了,李淑容看上去有些拘谨,还是不可操之过急。
云遐听了点点头,上前倒了杯茶放在李玥衡手旁。“奴婢今日瞧着容娘子与宋姨娘也不甚熟络,娘子此前说她们两人可能认识,会不会是想错了?”
“宋姨娘在府中待人亲和十年如一日,自然也有这种可能。”李玥衡抿了抿唇,并未否认。
“可我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
“日子还长着呢,娘子也不要忧思过度了。”
李玥衡听着她不自觉又操心的话语,莞尔:“无事,宋姨娘这事并不着急,只不过过段时间我还是要找个机会去趟儋州。”
云遐以为她是在意李淑容,提议道:“娘子若是放心不下容娘子那边,不如找个可靠的女使塞过去,多少看着点心里也踏实。”
“宋姨娘也好,淑容阿姐也好,现下都不是多要紧的,她们也只是听人做事,就算盯着那边也得不到什么。”李玥衡笑道,“那边还没什么动静,我们若是平白无故塞个人过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您指的是……主君?”
“满舟那边这几天可有和你说什么?”李玥衡不答反问。
“满舟说他这几日比平常还难见到主君,常常很晚才回来,身边也只带着庆名一人。”
“他没有问些别的吧?”
云遐摇头,说道:“没有,娘子放心,那种小泼皮奴婢怎会同他透露太多。”
“你做事我向来安心的。”李玥衡点点头,赞赏地看着她。
这边,成和听完唤叶的回话,心中凉了几分。
他犹豫了片刻,有些尴尬地同谢琰说道:“李娘子说她不来。”
“不来?为何?”
谢琰听了倒没太大的反应,随口一问。
“好像是……又病了。”
“又病了?”他被这明显搪塞的理由给逗笑了。“她前几日来我这里兴师问罪的模样,看起来哪像一个柔弱多病的人?”
她但凡说一句李墨山盯得紧,他还能信几分。谢琰忽然觉得她怎么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就是,这李娘子就是骗人未免也太敷衍了些。”成和随声附和着。“大人要不您派属下去请一趟,定能将人当场捉住!”
谢琰眉头皱起,颇有些嫌弃的意味:“你当是捉拿罪犯呢?她不愿来便算了,又何必三请五请的?”
“本身也不是多要紧的人和事……”
成和不敢反驳他,只默默撇撇嘴:“那您要离京数月一事究竟还要不要告诉李娘子?”
“依属下看,陛下派您去往边城一事纵使现在不告诉李娘子,待您走后几日也会传遍整个燕京。”
谢琰从他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怪异的味道,他上下扫视了成和一眼,又收回视线,神情冷淡地说道:“我何时说过请她来只是为了这么件小事。”
“我不在京这些日子里,难保她不会有事关紧急的消息要告知于我,我不与她吩咐几句直接离京不就显得我思虑不周了。”
“大人所言有理。”成和无奈点头称是。
“此番边疆战事你就不用随我去了。”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成和呆愣一刻,听他继续说道:“还有别的事要你去做。”
“皇帝本指望着靠诬陷朝堂老臣为由将三皇子遣回封地,既不用杀了他也绝了他对皇位的觊觎之心。”谢琰冷笑一声。“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儿子的野心。三皇子若被逼急了难免不会狗急跳墙,这个时候他要是逼宫的话于我们而言还为之尚早。”
幸亏李玥衡半途插手此事,他本身就有阻挠此事发生的意向,便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