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事部专员宣读她的辞退通知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不要辞退我……”
人事部专员的语气公事公办:“具体原因已经写在通知书上,你严重违反了公司信息安全规定。”
“我没有,我,我不知道……”
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人事专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负责传达上面的意思,请你务必在一周内完成工作交接。”
林之秋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个加班的夜晚,翟立尧是如何皱着眉说项目受阻,如何温柔地请她“帮个小忙”。
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滚烫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冰凉的办公桌上。
原来,他口中的“爱”是假的,“温柔”是假的,“无奈”是假的,连那个需要她“帮忙”拿取的“普通资料”,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不过是他实施阴谋的一枚棋子,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她捂住嘴,几乎要呕吐出来。
是对那段关系的失望,对自己愚蠢轻信的极致羞愧。
她竟然把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当成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愤怒、羞辱、后怕、绝望……种种情绪像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住。
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此刻在她感觉中都充满了怜悯和嘲讽,刺得她体无完肤。
宿舍里,林之夏正抱着吉他试唱一首未完成的新歌。
手机不停震动,他接起电话。
妹妹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崩溃。
“哥……我被开除了……翟立尧他是……是间谍!他骗了我!他一直在利用我!”
林之夏心头一紧,撂下吉他就往她的小出租屋赶。
门一开,林之秋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浑身抖得厉害,哭得撕心裂肺。
“哥……我完了……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居然相信他……我居然帮他……我脏了……我配不上任何好工作了……”
她把脸埋在他洗得发旧的衬衫里,语无伦次,巨大的羞愧感几乎将她吞噬。
林之夏安抚着她的情绪,并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之秋一边抽噎着,一边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之夏大抵听懂了,并为林之秋刚步入社会就遭遇这样的事情而感到痛心。
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紧紧搂住妹妹颤抖的身体,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着,小秋!脏的是他,是他处心积虑欺骗你!你只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这不是你的错!工作没了咱再找,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
林之秋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林之夏看出她精神状态很不好,知道她现在没办法回学校上学去了。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时刻陪着她,照顾她。
思虑再三,他决定先把林之秋送回老家修养一阵。
林之夏把妹妹送回老家时,只说她工作压力大需要静养。
林之夏在老家住了一晚就匆匆返回城里。
临走前,他特意把母亲拉到一边,嘱咐道:“妈,之秋心情不好,您千万别多问。”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林之夏从睡梦中惊醒。
电话那头是母亲焦急的声音:“之夏!之秋她……流产了……”
原来,林之秋回乡的第五天,突然感觉腹痛难忍。
林母上前查看,发现床单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送往县医院急救后,医生沉痛地告知:“这是自然流产,胎儿已经一个多月了。”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的事?”
母亲握着女儿冰凉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之秋脸色惨白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母不懂什么商业间谍、公司规章,只知道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工作受了欺负,身子也毁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买了张最快的火车票,直奔星锐集团那气派的大楼。
那天下午,星锐一楼气派的门岗处,林母甩开了保安的拦截,气势汹汹地进了星锐大楼。
她不管不顾地坐倒在地,拍着大腿,哭声凄厉:“丧良心啊!你们招的什么畜生,把我闺女害成这样!还我闺女公道!……”
保安围上来却不敢动粗,进出衣冠楚楚的白领们侧目窃语,场面难看至极。
江玉泽听见了下属紧急汇报有人闹事,急忙从高层电梯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上前想扶起老人:“老人家,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们找个安静地方……”
林母情绪激动,一把推开他:“说什么说!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
保安队长低声道:“江总,报警吧。”
江玉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