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呜咽着开来,带走了哭闹不休的林母。
林之夏在调解室里,见到了江玉泽。
“江叔叔……”
“之夏?”
江玉泽略显惊讶。
“你怎么来了,她是……”
“是我妈。”
林之夏喉头发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难堪。
林母抢着说:“儿子,他可是那里管事儿的!都是欺负你妹妹的人!”
江玉泽的目光在林之夏脸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
他对陪同的民警说:“同志,麻烦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几人私下聊聊。”
等民警离开后,江玉泽搬来椅子坐在林母对面,语气平和:“大姐,我知道您心里难受,林之秋本来是个好孩子,却被有心人利用,这件事确实让人心疼。”
林母红着眼眶又要发作,林之夏连忙按住母亲的手。
他声音压得很低:“妈,您想想之秋,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休养。您在这里闹,消息传出去,让之秋以后怎么做人?她还那么年轻。”
林母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江玉泽趁机接话:“是啊,大姐,您儿子说得对,林之秋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要是这事传开了,她回学校后还怎么面对同学?”
江玉泽见林母态度有所松动,继续温和地说:“公司也是按照章程办的事,希望您理解。”
他取出名片,郑重地放在林母手中:“这上面有我的直接联系方式,之秋后续的治疗费用、精神损失,我们都会负责,您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林母捏着名片,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她看着儿子恳求的眼神,又想到女儿苍白的脸,终于长叹一声,不再坚持闹事。
江玉泽起身,对林之夏说道:“之夏,先陪你妈妈回去休息吧。”
离开警局时,江玉泽特意安排公司的车送他们回去。
上车前,江玉泽拍了拍林之夏的肩膀道:“照顾好老人家,也照顾好你妹妹。”
坐进车里,林母的情绪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她望着窗外,喃喃垂泪,自言自语道:“之秋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
林之夏紧紧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心疼妹妹的遭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尽量向前看。
风波暂平,江玉泽回到办公大楼,将前因后果,连同林之秋与林之夏的关系,以及林之秋在得知真相后遭受的巨大精神打击,一一汇报给张书然。
“林之夏的妹妹?”
张书然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复杂的情绪。
“我早该想到的,名字这样像。”
她喃喃自语。
沉默良久,她平静地说道:“按规定,辞退林之秋是没有错的。”
“可是,小张总,如果林之夏知道开除他妹妹是你的决定……而且,林之秋那孩子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这次打击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江玉泽委婉提醒。
“我不会为私情改变原则。”
张书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叔叔,这个口子绝不能开,谁的妹妹也不行。星锐的规章制度必须被敬畏。”
说完,她停顿片刻。
江玉泽叹了口气。
张书然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补充道:“以人道主义和特殊关怀的名义,以最高标准,给林之秋安排一笔足够的补偿金吧。要确保她后续的治疗、心理疏导和长期生活。这件事,江叔你亲自去办,务必妥善。”
江玉泽点头领了任务离开张书然的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重归寂静。
张书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不自觉地轻叹一声。
原则与人情的天平,从来都不容易把握。
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坚守原则的边界内,给予最大程度的善意和弥补。
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出了这么大的状况,林之夏的心情一直不好,也一直无法静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情。
他实在放心不下妹妹,特意向公司请了一周假,回到老家专心陪伴林之秋。
在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哥哥耐心的开导下,林之秋苍白的脸颊终于渐渐恢复了血色,眼中也重新有了光彩。
见她情况稳定下来,林之夏这才依依不舍地返回渊京。
江玉泽和李心雨那边打过招呼后,公司又逐渐恢复了他一些工作。但也不是很多,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除了拍了两个小广告以来,又回家看望了林之秋几次。
而且,在此期间,也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经纪人孟凡兴奋地通知他,他已被选定为星锐新款电动汽车的形象代言人,将与王晓曼组成“夏曼CP”共同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