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弟子观察,阿渝师妹这月余来,勤勉刻苦,人所共见。每日闻鸡起舞,子时方歇,这份向道之心,实属难得。昨日她虽未能成功施展清风咒,但据她所言,已能引动一丝微风,此等进度,已远超寻常记名弟子。还请师父……再宽限些时日。”
沈知渝猛地抬头,看向慕昭,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意外。她没想到,平日里与她交集不算太多的大师姐,竟会在此刻为她出言求情。
江亦白听完慕昭的话,神色未变,目光重新落回沈知渝身上,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努力与沮丧。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慕昭所言,不无道理。”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没有责怪之意,“修行之路,天赋固然重要,然心性毅力,更为根本。”
沈知渝的心提了起来。
“你未能在一月之期内达成要求,”江亦白看着她,语气平稳,“按约定,不可旁听讲授。”
沈知渝眼神一黯,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念你心诚志坚,进度亦不算迟缓,慕昭既为你求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允你延迟半月。半月之后,若能成功施展清风咒,旁听之约,依旧作数。至于三月后的小考……”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与……一丝极淡的期许?“仍需靠你自己争取。”
沈知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机会!她猛地抬头,撞入江亦白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那里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她用力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是!弟子明白!谢师父!谢慕师姐!”
慕昭对她温和地笑了笑,眼神带着鼓励。
江亦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示意她们可以退下。
走出执事堂,沈知渝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被移开,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她对着慕昭深深一揖:“师姐,今日之恩,阿渝铭记于心!”
慕昭扶起她,柔声道:“同门之间,理应互助。阿渝,你很好,莫要辜负师父的期望,也莫要辜负你自己的努力。”
“嗯!”沈知渝重重应了一声,眼中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彩。
接下来的半月,她更加拼命。有了慕昭和其他几位师兄师姐时不时的指点,加上之前一个月的积累和江亦白那本笔记的引导,她感觉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和操控,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终于在某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她独自在院中,屏息凝神,意念高度集中,指尖遵循着玄妙的轨迹轻轻一引——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自她指尖溢出,拂过地面,将几片落叶轻轻吹动,打着旋儿,飘出了一小段距离。
成了!
虽然这“清风咒”微弱得可怜,连蜡烛都无法吹熄,但它确确实实是成了!是凭借她自身力量引动的清风!
沈知渝看着那几片打着旋的落叶,怔了片刻,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她捂住嘴,眼眶再次湿润,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做到了!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也没有辜负慕师姐的求情,更没有辜负自己这近两个月来的所有汗水与坚持!
她抬头望向执事堂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那条通往他身边的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