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的二十九年,不是值得书写的那一种。
没有什么亮点。
在“莺歌”做主持歌手,虽然既不会主持,也不会唱歌。只是因为皮相上得了架,喝杯酒被老板抓去找在店里,充个门面。
张牧本以为是什么潜规则,但他没钱,还是去了。老板倒是单纯的喜欢他的长相,可以为店里带来收益。却是眼光老道,有钱人真是怪的各式各样。却都很喜欢他的样子。张牧在这里不过一年数月,生活光景大大改变。
他原本是个更穷的穷人。
纳津市穷人很多,基本和富人一样多。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太怪了。当然,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张牧又被证实,对尸体,特异功能同样起作用。
至于董红远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不把你拿去做实验呢?”
是啊,为什么呢?
张牧从小,没有什么亲情的照顾。虽然如此,小时候的张牧兴奋过,也害怕过。
境况不好的时候,他深深地期盼过有人可以带他走,带他“回家”,带他去到一个地方,那里他的能力大放异彩,那里有他的同伴。
董红远所谓的“实验”,张牧早也想到过了。虽然他不敢深想。对方提到了,更好,帮助他怯懦的想象力长了翅膀。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他渐渐不再认为自己是个超能力者。毕竟跑不快,跳不高,没有武力。
可是一个人是否有用,是别人定义的。张牧自己说了不算。以前没被发现,就是无用废物,而今天发现了……越有用,越会被用。被需要,自然没有办法隐藏起来。
他被认定为,“过敏能力”。突出而独特的能力,整个纳津不知道找不找得出第二个人来。
这样奇怪的过敏能力,要说有用也没有,毕竟不能精确探知,检测对象进行了什么移植,多久,或者什么材料的移植。
但是也有用,可以快速筛选判断,随时随地,如果需要的话。
张牧无疑是幸运的。未来可以料想,在董局的庇护下,OPIB的掩护下,他不会被当作异类,不会被抓入实验室。甚至会获得一份稳定的收入。比以前强。
这能力到底怎么来的,他真的不知道。张牧的记忆里,自己是从未经过移植手术的,不管是耳蜗,人工心脏,手,脚,他是原原本本的“出厂设置”,并没有任何。那这过敏反应究竟因何而来呢?
可以相信他们吗?
“昨天那个人是谁,今天怎么没出现?”
对于张牧冷不丁的发问,董红远也是愣了一下。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是这里的人?”
“不能告诉你。”
“你很有问题啊。”
“不是的。我们还是说回到你身上吧。来,还是不来?”
“我还是想知道我能力的来源。如果我肯来你们这里工作,那么你们会拿我做实验吗?这样也许也可以找到我过敏的来源。”
“我们会做不伤害你的实验和调查。同时结合你的能力,一起做很多有用的事。其实,我不想骗你,我有个预感,你的能力非常难以调查清楚。可能来源你之前几辈子做善事的积分。”
“积分?我不知道你这么幽默。你是说玄学吗?”
“科学解决不了的,能不往玄学想吗?”
“尸体会朽的。而我会在多长时间里一直有过敏反应?”
“那就不知道了。可以查证,怕你接受不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么多各个时间段的尸体。”
“你知道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
看来自己的人生,在OPIB眼里是就是一本打开的书。一览无遗。
“其实昨天,我已经决定要来,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我还要当法医。”
“的确,我们昨天不是那么说的。但是,当时招募你,其实也并不是想让你接触死人的。今天是凑巧。”
“或者用我来检测,机器人大军,异形大军……”
“你听说过这种东西吗?幸运的是,我们都活在和平年代。什么异形大军,我没听过。更大的理由,我想想看…”他的眼睛在眼镜后突然变得认真,“因为我们都想做正确的事。”
张牧点点头,对这个话题,他能够保持严肃,听着董红远郑重地说。
“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是星云2009年发生的事。那时候纳津也还不叫纳津,一场大战,死了很多人,被称作世纪初的黑雪。那场战争,对战双方……不,不重要。就说一件事吧,我杀过人。不是判刑,不是处决,不是打针,我真杀过人。而那感觉你不会忘掉。召集越强的能力,就能越了解这世间的每个事情。越能够更好。这是我真正想说的。”
“所以你们要不断强大?”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董红远皱眉,点了个头。“给你一周时间处理之前的事情。别的我不多说了。”
董红远:“一周,不,给你三天。思考一下这件事。”
“和帅哥一样?”
“于思盐?”董红远的语调意味深长,“对,和他一样。”
“那我得好好想想。”
总感觉还还是初夏,却已经要入秋了。
盛夏和晚夏都没有了。
恍惚他觉得刚下过一场雨。因为风带来潮气和青草的味道。但也可能是太久没有悠闲地在有太阳的地方散步了。
看到墙上不知是否已经干死了的蜗牛。他确定下过一场雨。太阳此刻却很烈,照着他生疼的眼睛。
长长的夏日花在逛商店和咖啡店,坐在清净时髦的街边阳伞下,不是张牧喜欢的度假风格。
还是走到他熟悉的旧旧的弥漫薰衣草香粉味的“莺歌”。
“你来了?白天也能看见夜行动物啊。”
“我找到工作了。”
“是说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