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的等级高，目标等级偏离既定位置就会发生警告。

张牧仰起身，“我们走的对吗？”

司机仍旧是看了窗外一眼，不说话，继续开。窗外的风似乎刮了进来，一丝甜香冲到张牧鼻子里，他的头越发沉。

一股危险的味道袭来。

“我们走的对吗？”

”鬼行路，没有人会想去的。”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话？

张牧的瞌睡都醒了。做梦了？听错了？

他眯起了细长的眼睛，眼角更显下垂。

莫名其妙，张牧的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走在路上碰到了爱恶心人的人，差不多就是这样。

司机猛地回头。

脸黄红相间，宽宽窄窄，实在不能说是一张良善的脸，眼神虚虚的，也并不像是在看他。虽然延伸的方向实足打在张牧的脸上。

一时两人无言。无言中诡异的气氛在上升。

正当张牧再次怀疑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司机扭头回去，瞪着左边窗外，“去大望路啊，那是鬼行的路，人行的路呢，和鬼行的路正好相反，走得快走得慢都是送死，没有区别的啦。”

张牧猛地敲了一下门。

“停车。”

哐！

声音大到自己都吓了一跳。

定位器再次“滴！——滴！——”地响了。

司机猛地刹车。张牧伸手开门，可是门被锁上了。

司机再次扭头回来，“年轻人，我好心劝你，不要往前走。”

“你什么意思？”

“Kairos酒店顶楼酒吧，你的妈妈在那里等你。如果你还想她活着，什么大望路，小王路，不要去了。早早回头。”

张牧也没再废话，再次试图开门。

这次成功了。

刚刚下车，白色汽车一溜烟地走了，张牧记下车牌。

NJ781U。

张牧头很痛。昨夜没休息好叠加方才的莫名事件，他不得不快速做出一个判断。

Kairos酒店他知道，纳津市地标，高端奢华酒店，虽然张牧不曾去过，但他知道，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一句话——“Kairos，时间之序外的流云世界”。

那么……

张牧拿出手机，打开定位器翻了翻，找到一个号码，果断地打了过去。

“喂？”

“喂。”

“我这里出事了。”

“说？”

“于队长，我在行动路上，打到一辆车，车的司机不让我去行动地点，并且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我在听什么？”

张牧选择打电话给于思盐。可于思盐显然没有理解。

张牧赶忙加快了语速，“司机说了奇怪的话，大望路，鬼行路，有去无回这种，更重要的是，他威胁说已经挟持了我的家人。”

于思盐似乎才理解了紧迫性，“所以？”

张牧：“我在想现在要怎么理解这件事。但是我需要很多信息，我一头雾水，只能求助你。”

“什么信息？”

“引物古楼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望路有过什么传说？”

于思盐：“你问的问题我也不清楚。可是，在我的理解里，你的家人正在面临危险，而你好像并没有很着急？”居然还在问工作的事。

张牧：“我的家人已经不可能更危险了。”

信息量很大的话，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于思盐困惑，但是有并不问到底的绅士。

“那你联络我需要干什么？”

“我妈是植物人，在世明医院。如果我这会儿过去，那么就必定迟到了。什么疯子司机，我压根儿不信，但是也不能完全不在意，你能不能帮我，应该怎么做？”

“不去Kairos酒店？”

“不。”

“这样的消息，是可以告诉我的吗？”于思盐并没回答，而是用一种奇怪的口吻，继续抛出疑问。

张牧皱眉，“我解决不了，规则上和流程上自然先问你。”

于思盐：“我说的是你家里的情况。”

张牧更加困惑，“家里这点情况，我猜董局早就知道了，告诉你有什么区别。”

于思盐轻笑，“他知道和我知道还是很大区别的。”

！

张牧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董红远的语焉不详，还有那个神秘的白衣兜帽女子。

刚才一急，并没考虑周全。

但是如果剖析内心，张牧当然是因为觉得董红远位高权重，不会立刻回应外勤工作自己的要求，也不想因为一个或许莫须有的事，违反保密规则，动用七队的队员，才采取了更直接的通路，选了于思盐来求助。可是确实……

于思盐又值得信任吗？

我好像本能相信了他？在没有任何事实基础的前提下。

于思盐点明了这一点，让他更加认识自己的错误。

好在于思盐并没给他过久的反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