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不会说了，于思盐判断，他并不想早早站在张牧的对立面，便也不能再追问，“那远的事情不说了，一会儿我们收队了，报告你怎么写？”

张牧诧异：“这么快？”

今天就要收队了？调查结束了？

张牧心中满是疑惑，“那发现的异常呢？那间屋子真的有古怪，它之前一定有过什么事情。”

于思盐注视他，“什么？”

张牧：“我不知道，但是你看到我手臂的问题。OPIB封锁也过了两周以上，还有痕迹，那么这里是不是有过大量金属元素聚集的事件？具体我也不知道了，那得查了。”

于思盐：“查得出吗？”

于思盐一副不想深究的样子，引起了张牧的怀疑，“是你不想查。”

于思盐也没有隐藏的意思，略一点头，“上边的意思。”

张牧收敛了表情，戏谑伪装都不见了，只有大脑在飞速运转，“我要交换条件。”

喜欢谈条件的人，于思盐不喜欢。只有他主导一切的份儿，

于思盐略带嫌弃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声，他避免了对视，“什么条件？”

张牧：“给我点东西。”

于思盐这会儿诧异超过了鄙夷，“东西？什么东西？”

“很简单，你能轻易做到。我的案子。叶青龙道士案。我要一个突破口！”张牧的情绪起来了，顺便一宣泄到底，也不管场合了，声音也大了。

“为什么你们人人都说这案子简单，常规，就好像知道谁是凶手一样。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太烦心了，你们所有人好像说着同一种语言，就只有我听不懂一样，还要时刻问我，像老师考试！太过分了。”

于思盐扶额笑了，就这？他以为会是什么样的特权，甚至钱物什么的。原来是案件线索。

“谁说案子简单？你可以去问他嘛。”

“你怎么明知故问呢，我的下属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够丢人了，还要我去问吗？”

于思盐沉吟，“我不太好插手七队的工作。毕竟我是……”

张牧赶紧打端：“那更对了，都编队进你六对出任务了，什么插手？你刚才还说想让我专注叶青龙的案子，我这就要大踏步去破案了，什么报告神么OPIB内部斗争我都不会妨碍你的。”

“两个徒弟。”

张牧完全没听到，仍在试图据理力争：“别的也不多说，就是线索，案子我会自己试着努力的。真的，今天的现场我什么都不会乱说了……”

于思盐无奈：“我说，两个徒弟。照着查下去，会有收获的。”

张牧：“叶礼和叶旭？”

于思盐：“对。”

张牧得到答案，终于满意了，“那我走了，我要赶紧去看我妈。”

于思盐：“去吧。”

世明医院永远是同样的昏暗，同样的气味。张牧这次来，比他往常来要早。

他没惊动任何人，安静地进入电梯，安静地进入病房。

一切照旧。那张看起来永远不会再说话的脸也是一样的平和安详。呼吸机也照常维持着。他看着她的脸。

张牧今天没有久留的想法，转身离开了，走进电梯。

“叮。”电梯在下一层停下了。

一个白的吓人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累了，他这一天实在是多彩多姿，累到他以为出现幻觉了。非常不像人类的一个女孩。

女孩倒是没有任何异常，看了一眼已经按下的数字“1”，走到另一边。

这个人看着像十五年没晒过太阳一样。不仅苍白，还灰，白的像是涂过色。

虽然女孩已经退到电梯离张牧最远的角落，但是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烈了。

张牧心里嘀咕了一句，“生病了吗？这总不该是于思盐安排的人吧？”

但是一面之缘，女孩出了电梯就离开了。张牧回了家。

第二天。

OPIB七队会议室。

张牧开门见山：“这个案子的突破点，我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