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挥一挥手腕，“叶青龙的验尸报告。”
资料在定位器里。
“为什么不一早给我们？”贝娜娜冲口而出，攥住嘴想收回去。
太心直口快了，好歹张牧不是给人穿小鞋那类。
张牧不以为意，口气里还有点委屈，“你对着大仙儿你不迷糊嘛。能怪我么。刚才过来看了车，一忙，全忘了。来看啊快。”
李雨奚看了一下，字儿不多，但是这么看不方便，“权限是什么，可以分享给我们一起看的话你发过来，不然这样好麻烦。”
张牧：“是保密哎。啊，那是不是不能给你们看啊？董局没教过我。”
贝娜娜：“不是，保密的话就是可以给我们看的，保密加星号，到二星以上就不能看了。”
“哦。”还有这么多门道，张牧默默记住，“那我分享吧。”
张牧稍显笨拙地找到贝娜娜和李雨奚的名字，一一发了过去，王力路就只能蹭着李雨奚的一起看了。
叶旭仍旧不紧不慢地走在他们前面。
望着他的背影，几人表情都有些深意。
王力路脸上是困惑夹杂着震撼，他对OIPB的机制缺乏了解。报告里的东西他不能立刻理解，和李雨奚低声互相交流。
贝娜娜走的很快，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对报告里的内容感到疑惑，推翻了很多她的想法。
贝娜娜转头找到张牧，低声说：“我真的完全没想到。”
张牧点头，“我昨晚才收到这个，确实也吓了一跳。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贝娜娜缓缓摇头，“死因是心源性猝死。心肌梗塞？”
李雨奚和王力路看完，也凑过来，“摔死的瞬间引发心脏破裂？”
贝娜娜：“其他脏器没有大的破损，不是摔死啊。”
王力路：“那就是摔落的过程中突然刺激到心脏，引发心脏疾病？”
张牧：“那你们说的意思是飞到一半发现不对，吓得心脏病发，然后……那是意外呀，不是谋杀案。”
李雨奚和贝娜娜互视，摇摇头，不像。这个案子的各个元素看起来，都不像是普通的意外。如果叶青龙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胁迫跳下，同样是谋杀。
李雨奚：“掉下来，脏器却没破损。死了掉下来也会皮开肉绽，那是一块肉。”
张牧：“小小年纪说话这么恐怖，你能不能委婉点。”
李雨奚耸耸肩，他不会委婉点。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经过白鹤计划系统训练了三年，李雨奚天资又聪颖，个性理智，实则年纪轻轻就已展现出和这份调查工作极高的匹配度。他很擅长说一些冰冷的实话。
“队长，你亲眼看过他尸体，摔得惨吗？”
张牧回忆起来那张阴森的脸和诡异的服饰带给自己的冲击，但是确实，没什么伤，李雨奚说的没错，都比不上他见过暗巷里被打一顿的人出的血多，受伤厉害。
李雨奚补充，“正常来说腿骨一定会断裂，即便因为姿势的区别，运气好，腿骨没断，脊椎错位，骨裂和轻微骨折，膝关节，踝关节，韧带撕裂也是一种受伤的方式。内脏出血也是必然的。这就和报告有极大的冲突，报告里写着腰部这里有擦伤，腿部两处擦伤。只是擦伤啊。”
贝娜娜微微冷笑：“看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身体超能力者。这一切或许都是他的身体素质太好了。”
李雨奚：“在明确死因的基础上，他的腿到底为什么没断呢？身上五脏六腑为什么完好无损？除了心肌梗塞之外，似乎没有外力施加。”
这一点是极其矛盾的。
心肌梗塞。
“难道是提前铺了垫子？防摔。”
“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痕迹刑警那边一定早就勘查过，我们等下就到，可以再看一下。”
“降落伞也要有人回收啊。叶旭和叶礼一直互相有不在场证明的，那也不存在其中一人提前收好的这种可能。“
贝娜娜：“那隐形的，身上的？”
张牧：“还真的有隐形的翅膀啊。”
贝娜娜：“我也说不清，可以绑在身上或者腿上的，就像降落伞一样戴在头上。要不然是像泡沫塑料，但是可以立刻散开无形的，绑在腿上这样。”
张牧：“你听说过这种东西？”
贝娜娜：“没听说过，但也不见得没有。”
王力路：“报告会不会………”
贝娜娜也在想这一点，回答得很快，“不可能，报告绝不会有问题。”
王力路：“不是，我在说……报告里有没有提到一个问题。我们刑警队一开始的方向之一，可否说出来给你们参考？”
“快说快说。”
“机械臂和机械腿。他如果有更换过机械腿，那不是没可能，机械运动员跳高比赛你们看过吗？”
从星云2075年开始，由于机械已经融入人的生活，设立了专为机械人类准备的机械运动会，精彩纷呈。
王力路还在继续，“至于如何下来的，他可能主观意愿确实是要跳的，以前曾经飞过，但是这一次害怕了，也就是意外。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李雨奚和贝娜娜看着张牧。
张牧没在意王力路的话，一开始他就听过这个方案了。他认认真在想的，是自己的过敏症。其实早上他接到报告自己看了，早已经想了很久。
问题就在于……
没有机械腿，没有机械臂，没有更换器官，那他的过敏症，手臂上的龙鳞，是怎么回事？
他不会判断错，因为这不是数学题，没有解题过程，只有是或不是两种答案而已。
此时李雨奚和贝娜娜想的是同一件事。
报告上说清楚了没有器官更换，那么张牧呢？
那张牧查出来的是什么？很明显是说叶青龙有器官更换这个案子才会给他们做的，那现在报告里又说……没有？
不过眼前……
三个人从各自思考的漩涡中抽离出来，默契的看了一眼王力路，
眼前先要打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