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根本不用想，一定是保密到顶层的机密，OPIB内部事宜。不可能外漏。

贝娜娜：“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有外在物品的帮助机械腿或者机械臂辅助这些，报告里一定能查出来的。他没有大型的器官移植。”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江湖骗子的可能性吧，不要先从机械辅助的角度深挖了，毕竟没有证据，”张牧一锤定音，换了话题，“视频的真实性怎么样？”

王力路：“录下上传的视频反复验证是真的，并没有用技术改过。直播也是，没有发现假冒的证据。群众这么聚集也有这个原因，似乎有一部分人相信是真的。”

张牧：“很高超的技术呢？我们还不知道的技术。”

王力路：“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们这个上青天教，怎么就会拥有连我们行径和你们OPIB也丝毫不知情的技术呢？”

“那就要往串供的方向去想了。”

贝娜娜：“那或者叶旭是被师父师妹骗了，或者叶旭在说谎，一样有空间的。“

王力路：”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张牧：“那就看谁和谁是一伙儿的了。好像到了？”

张牧指的是叶青龙坠落的地方。

叶旭在前面用力挥舞双手，喊：“就是这儿 ！”

旁边就是OPIB围起来的事发现场。的确，就是这儿。

叶旭目前看起来，只是一个较为活泼的废物。

可是张牧不相信废物。他不由得更加怀疑这个人，不是傻子，而是在演傻子。

张牧掀开封锁带，踩了踩地面，“这里。”

地面很硬，正常，不是沙地，也不松软，没有什么伪装过的痕迹。

向天向四周看看，光秃秃的空无一树，并没有下落途中借力的可能。

虽然贝娜娜打趣，但是叶青龙就是个普通人，以前的履历也没有运动员一项，不太可能是天赋异禀。

“你师父留下的东西在哪儿？”

“房间里的东西都整理过了，上交了。”

贝娜娜点头，OPIB已经有备案记录了。

“叶礼呢？她的东西在哪儿，我们也想看一看。”

“她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不过你们想看的话，可以去我们租的房子看一下。”

“你们都住在一起？”

“我们各住各的，是三套房子，但是都在一个小区。”

租三间，中层小区，并不像是穷道士的手笔。师妹可以单住一间，师父和徒弟都是男的，有三个人三套房的必要吗？

张牧突然问道：“你和叶礼，谁和师父的关系最近？”

叶旭不知怎么的，声音突然大了，语声很快，“这有什么关系？那当然是我了！”

“你别着急，那我换个问题，你们平时谁做饭？”

叶旭意外，还是如实回答，“我们清修，一切从简，现在社会这么方便，谁还做饭呢？我们就是偶尔在家煮个面，基本还是在外边吃。我和师妹都会买饭。”

“你师父爱喝咖啡？”

“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遗物里有。我也爱喝，顺便问一句。”张牧笑呵呵地问。

“最后那时候他也喝了咖啡？”叶旭显然没想到，但他的迟疑稍瞬即逝，“是啊，师父爱喝。师妹买的多，我也买。师父对别的无所谓，咖啡有讲究，他喜欢比较好的豆子，就不能去路边便利店买，瓶装速溶更不行，我们一般都在咖啡店里买。”

张牧：“我们今天就到这了。”

叶旭有点意外，“完了吗？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张牧：“案件侦破之前，我们仍需要你的帮助，有什么困难记得和我们说。就这位警官，叫李雨奚，记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李雨奚一愣，这个”活泼可爱“的小道士就这么归自己了。

叶旭无奈，“行，我能说什么呢。我又不用吃饭，满肚子都是钱。饱饱的。”

“那你打算干点什么？找一找师妹？”

“不找了，她要真是凶手，害我怎么办。”

“她要是不是呢，你不担心她？”

“她可用不着人担心。我刚才还不够明示吗，我快穷疯了，要再不去找工作没饭吃了。我要去找个工打一打。”

回去的路上，张牧等着被问过敏症的事情，李雨奚和贝娜娜却很沉默。

李雨奚问他是不是还要开车，张牧拒绝了，说已经过瘾了，回去就不开了。

张牧独自坐在后边。他看着自己手臂，眼神很悲哀。

仿佛能透视一样，他目光下，皮肤的颜色，血管的蜿蜒，和那再次凸起的鳞片。

这次和叶青龙那次完全不像。原来每一次都不会一样的。张牧回忆，的确，引物古楼那次也不同，还更淡一些。今天这个感觉很强烈。

他没有掀开袖子，怕李雨奚和贝娜娜看见。但是也很清楚，手臂上一定又起了一些什么。

张牧试着抬了抬手指，有点累，胳膊抬不起来的那种微微力衰的感觉。

叶旭，王力路，李雨奚，贝娜娜。

他每个人应该都碰过了？还是没碰过？有点想不起来。

还好他早已习惯穿厚实的长袖，一丝不漏。

那是谁呢？

这四个人里。

谁是机械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