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会飞的角度上，往外去想，那我的思路又回到钱上了。他的什么能力被发现了，就像我一样，被人利用。”

“你想来想去总是钱吗？那利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死他？”

“嗯，那就是说，杀死他才符合利益。叶青龙这一次死亡，上了好几个头条。所以是，网红经济？博眼球？”

“你查了吗？”

“你说他的自媒体这一块吗，我们查了。叶青龙有个账号，在女徒弟名下，流量少的可怜。直播也好，录视频也好，播放量一个视频也就100-300，最少的一个才37。我们酒吧都没这么惨。”

“你们……酒吧？”

“嗯？对你的竞争对手这么不了解吗？我以前是酒吧歌手啊。”

“是啊，不了解。再说了，你为什么是竞争对手？”于思盐在这边微微翘上嘴角，张牧看不见。

“能力不论，升职加薪的话，咱们不是平级吗？”

“是么。我还想听酒吧的事。”

“就是喝酒，唱歌，那一类的，你真的想知道回头我请你去看。”

“一言为定。”

“别光说我了，案子呢？如果像我想的，为了博眼球，可是没看到什么钱可以进帐，叶礼失踪了，叶旭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没有再发视频或者引流量。这条路也不对。”

于思盐：“所以不是为了钱和名。还有呢？”

张牧泄气：“没有了，就是在这里卡住了。”

“嗯。”

”你能提供思路吗？”

“所以今天夜里是，打来求助的？”

“也不能叫求吧，咱们不是聊天嘛。”

“那你总有个怀疑的人吧，凶手动机不清楚，凶手在哪里？”

“俩徒弟，二选一。我怎么也不相信，一个不说大奸大恶之徒，也是干过不少事儿的道士，能有两个啥也不懂的徒弟。起码其中一个不能是单纯的蠢货。”

于思盐在这边默默点点头，有道理，“赌一赌，哪一个？”

“只能是没出现那个了。”张牧记得叶旭说过的话，大概捡了几句告诉于思盐，想了想，又补充：“他虽然颠三倒四，但其实不是一个真的蠢货。他一直话里话外在怀疑师妹，怀疑，而不是指证，这里边就有大差别了。”

“你离真相很近了，至少我觉得。”

“真的吗？”

于思盐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你的直觉或许很准确。抛开臆测，专注实际证据。找到她，也许她能帮你找到事情的脉络。为什么会飞，真的会飞吗，让凶手来帮你解决。”

“到时候如果真的能飞，怎么办？”

“一个大案子就喂到你面前了。”

“我不想要啊。”

“不想吗？”

“真的不想，我不喜欢大案子，我也不想升职加薪那些。”

于思盐没回话，张牧想他或许是不置可否，着急，“我不想牵涉太深。如果真的是什么会飞，牵涉利益，大人物害的叶青龙，那我不是很危险吗？我一个小小人物，打开潘多拉魔盒干什么？我根本不想在这玩什么侦探游戏，我只想有个工作。”

张牧一股脑儿把最近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说的还极顺。说完才有一点后悔。是不是暴露太多内心了。

于思盐是个很能干的人，一接触张牧就发现了，不管是身体素质，工作能力，敏锐和坚韧，都不是一般人。张牧甚至想，如果他想谋杀什么人，下手应该会非常利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想法。

“如果你能破案，那不是有更多的筹码吗？”

“如果我能破案吗？”

“你要想清楚，只是为了看过敏症在这里是呆不长的。OPIB不是你的专属疗养院。”

“你好像也不是他们一头的。”张牧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

张牧表面上不服气，内心已经认可了。和当时没怎么想就进来一样，多想了几天，并不会有什么不同。他需要稳定的收入，又需要解决问题。

“可是我真的不会破案。我不是警察，不是侦探。混一时还行，时间长了……”

“不要混。真的要去做才行。首先要破叶青龙这个案子。”

“真的要破案？”

“首先是破案。就当是被骗了，待一段时间。”

“你也是这么进来的吗？”

于思盐轻笑，这笑声中没有轻视，可是语气却更加严肃，“我花了两年准备警官考试，从狱警晋升，再花了五年到OPIB。”

“哦那，很，很棒，七年吗，但是毕竟，你找到了最适合你的位置。”

张牧不自觉地尴尬，他啥也不会，什么都没“准备”过，没有七年的漫长旅程，就这么到了同一个位置。他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不满了。

“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是吗？今天打过来的目的？”

“嗯？是吗？你在说什么？”张牧装傻。

于思盐笑了，这个笑让张牧恍了一下神。这是对方今天晚上最松弛，最像一个朋友的时候。可是张牧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怎么接下这个情绪。

自己半夜打电话过去，让对方陪自己做案情复盘，本来就有点冒犯了，于思盐严肃的态度让自己可以把这件事划到“正常工作”的那一边，而对方的轻松和家常却让张牧心里一动。

好奇怪。很不习惯。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电话的谈话中沉默，实在是难熬。

张牧赶紧从乱七八糟的脑海中拽了一个话题出来，“你相信飞升和长生不老吗？”

“你说叶青龙的飞升目的？”

“或许不是飞升，获得一些功法，或者长生，这些东西？我一直在想，他的死是不是因为这个呢？”

张牧东拉西扯，于思盐也发现了，虽然疑惑，随口附和他的鬼话，“那当然了，秦始皇到西王母，有权势的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星云年代，金属科技可以代替人的骨骼了，可是灵魂和□□还是没人能造。”

“是没有。长生……不是能够制造出来的。”

“真的没有人成功过吗？”

“你相信长生不老吗？”于思盐不答，反问。

张牧：“我相信。我是说总有一天会的啊。”

“为什么？”

“因为世界很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对，因为世界很大，总有空间浪费。那些不知道的空间里，为什么不能塞满了死人呢？”

于思盐心头大震。张牧为什么能说出来这句话？而令他更惊讶的，是对方还在说下一句。

“所以，金属辅助血肉，制造灵魂，这些路子都走不通。那么金属和血肉融合，人就可以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