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怕。”
安吉尔手上拿着把钥匙,那是妈妈硬塞给她的。她们躲在地下室的密道里。
外面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十五岁的安吉尔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
“我们是国家公安部特警第三支队。接到群众举报,这里私藏攻击力强大的异能者,有可能影响群众安危。
政府部门特派我们将异能者带回去观察。”
安吉尔的外祖年事已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么多人到家里,吓得高血压发作,晕了过去。
安吉尔的父亲则在外面和他们交涉,说他家并没有觉醒异能者。
警队中一个男人突然问,“你是没有异能,但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去医院看了十五的眼睛都没看好,怎么十五岁突然不治而愈了。”安吉尔的父亲头冒冷汗,突然想到什么,愤怒的问警队。“谁告诉你们的?是他,一定是他。”说完。安吉尔的父亲突然大笑,抽出自己的剑,自刎了。
他死也不让这群人带走安吉尔。因为没人比他更知道安吉尔异能的危险,多少人虎视眈眈。
从此,安吉尔再也没听到过爸爸的声音。她看到旁边的妈妈捂着嘴不让颤音泄出,眼泪不停的流。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呆滞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不断划过脸颊。
过了许久,外面终于没有声音了。
可是一股不容忽视的热意开始蔓延。安吉尔的母亲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故作冷静的问安吉尔,问她还记得以前带米拉来玩的时候挖的狗洞吗?
安吉尔带着哭腔回答妈妈,说她记得。
她们到达可以钻进一个中型犬的洞前。
安吉尔的母亲让安吉尔先出去,她在她身后。
安吉尔刚刚好钻过了。呼吸到新鲜空气还来不及高兴,准备等她的妈妈跟来。
可是她迟迟没等到妈妈。
她不死心,死倔的等。等到夜晚受冻发烧,被好心人捡走带她看病,又辗转成为一个童星。只有抬头看,妈妈就能找她。
因为她二十年没有任何变化。她已经长到和妈妈一样的年纪,仍没等到妈妈。
二十年了,她终于有勇气。
她拿着那本生锈的钥匙,去到那已经被烧得不剩什么的别墅,打开她和妈妈曾一起躲藏过的密道。
二十年了,一点妈妈的味道也没有了。她只能抱着一架白花花的骨头痛哭。那是一场迟来的大雨,下了半辈子。
在二十一岁那年,她捡到了和她同病相怜的十六岁的云亦野。云亦野十五岁成为孤儿,流浪一年后,遇到安吉尔。
后来每个难以忍受的夜晚,每个对自己异能厌恶的瞬间。有一个比自己更可怜的人身边的慰藉。谁更可怜,他们都认为是对方。
安吉尔亲手虐杀了曾经最好的朋友小若,和她的家人。安吉尔从没这么宽容过,她最好的朋友和她的家人这么对她,她还让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回忆到此结束。
安吉尔突然换回她自己的童声。
“你一定觉得我疯了!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疯!都是因为这个异能。我没想到他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