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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季凌歌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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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渊出事后,季凌歌身边那些曾经络绎不绝的追求者,一夜之间散了大半。

倒不是因为他失了势,恰恰相反——在子清渊被扣留的那段时间,季凌歌凭借他给的资产和这些年积累的人脉资源,完成了的整合与重组。

那些人怕他,怕这条美人蛇冷不丁地反咬一口,子清渊那样的人现在都麻烦缠身,万一自己稍不留神就被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如今的季凌歌也是颇有分量的一方资本了。

圈子里有人提起他,语气不再是当年那种子清渊身边那个谁,而是带着一种审慎的、重新评估的沉默。

他的照片偶尔出现在财经新闻的边栏里,但他并不在意那些。数字也好,名声也好——都只是工具。

他真正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那日与宫辞夜的谈话,像一根钉子钉在了他心里最软的那个位置。

季凌歌试过用工作来填满那些缝隙,但每次回到空荡荡的住处,那些缝隙就会重新裂开,露出底下一片他填不满的空洞。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子清渊了。

那扇铁门再也没有为他打开过,那栋庄园的重装进度他隐约知道一些——墙面全拆,家具全换

他知道子清渊住在酒店里,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间,层层验证和安保像一道又一道扣死的锁链,把他隔绝在任何一个可以靠近的半径之外。

季凌歌甚至想过——如果子清渊只和自己在一个空间,那么他的所有注意力和目光都只有自己,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般燃烬了他的理智

他试过压住它,试过告诉自己那是错的,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灰白干枯的河床上泼水,水流进去瞬间吸干留不下任何痕迹。

季凌歌不想失去子清渊,这个念头压过了所有其他的东西。

他不想再隔着铁门远远地看着,不想再坐跟别人打听他的消息,不想再每天醒来面对一个没有他的房间。他要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哪怕那个开始的方式不够干净。

下定决心之后,他花了整整一周来准备。

他用了三天时间确认子清渊所在的具体房间位置。通过一个长期与酒店有业务往来的供应商,以“设备维护”的名义拿到了那几天的访客记录。

他在那些记录里反复比对,最终锁定了那家酒店不挂牌、不公开预订,所有的入住信息都通过加密系统处理,楼层与楼层之间需要不同的权限卡才能通行。

子清渊会选这种地方——足够隐蔽,足够安全,足够让想要靠近他的人知难而退。

先是确认子清渊的房间号和安保轮换的时间窗口。

目前季凌歌无法直接拿到楼层的监控权限,但他通过供应商的关系,拿到了那段时间的电梯使用记录和设备巡检日志。

将那些记录一张一张地铺在桌面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出规律——早班和晚班的交接时间,固定巡逻路线的间隔,以及那个每周三晚上出现的、大约三到四分钟的空白期。

那段时间里,一楼的保安在换岗,三楼的保洁在交接工具,七楼有一个例行设备检查——而子清渊所在的十二楼,会有一个短暂的无覆盖间隙。

为了拿到进入那个楼层所需的授权卡片季凌歌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让人做了一张卡,芯片与酒店系统兼容,但登记信息对应的是一名已经离职的临时工作人员。

系统里依然保留着她的权限,只是没有人记得她已经不在了,那张卡不会触发警报。

然后准备了药,只需要一段足够他完成转移的时间。

药被封装在一支细小的、类似于便携式香水喷雾的容器里,无色无味,吸入后会在五到八分钟内起效,持续效果在一个小时左右。

季凌歌仔细反复的试过剂量,在自己身上试的,确保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他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吸入后的反应——瞳孔微微散开,身体逐渐松弛,意识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但不会有恶心或头疼的副作用,经过反复测试,才把那支喷雾放进口袋里。

最后一步,是等待那个时间窗口。

耐心的猎人等了三天,每一天都在心里推算着那个窗口的精确落点,屏着呼吸,只等猎物踏入预定的轨迹。

第四天晚上,他动了。

季凌歌穿着酒店的制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一条不起眼的黑色领带,胸前别着一枚供应商的身份牌。

他把头发束得很低,压在帽檐下面,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镜子里确认了一遍,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在夜间做设备维护的工作人员,刷卡通过了第一道门禁,动作流畅自然。

接着在大堂电梯口,需要额外验证楼层权限,把那张卡贴近感应区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他的手没有抖。

绿灯亮起,门锁弹开,他走进电梯,按下了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脸,那张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多日的紧绷委屈难过让他的眸子有些湿漉漉的水汽,终于快要走到尽头的疲惫和亢奋交织在一起。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

地毯吸掉了他的脚步声,灯光是那种偏暖的、过走廊,数着门牌号在第七扇门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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