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匆匆的就是带我来这吗?”
“有些地方花灯是放在河里的,还可以许愿。”,说着纪妄白将手上的花灯递了一个过去。他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可以开始许愿了。
慕青觉得他有点幼稚,又觉得气氛已经到这了,索性便配合他一下。
她提着花灯的木杆,双手合十,显得十分虔诚。约莫过了半分钟,她掀眸,将花灯放到了水里。纪妄白的花灯紧随其后,许是水流并不湍急,两盏花灯一直你挨着我挨着你的,缓缓飘着。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纪妄白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她轻轻用手指推了下,他的胳膊:“还能是什么,关于小镇发展的。”
“奥”,纪妄白平静地应了声,等待她回问的下文,她却偏身找了块草地坐了下来。
“不问问我?”他终于按捺不住。
慕青微妙地笑了下,淡淡道:“不是很感兴趣。”
“不要赶我走。”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她一时失语,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她睁大双眼不可置否地看着他。
微风轻轻拂过,发丝勾上她的睫毛,纤长的手指先一步替她拨走了不安分的发丝。慕青觉得这些举动不妥,下意识闪躲,偏过头的一瞬间,听到了他略带哽咽地说着一句并不失真的一句话。
“我许的愿望,是不要赶我走。”
纪妄白就是这样,总是会有那么几个瞬间,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心软。
慕青觉得自己活得很割裂,口不对心、脑不对心。
从前在他身上吃的教训,明明那么疼,如今又显得不太真切了。
可是,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喜欢她,那么想留在她身边,那当初的不告而别到底算什么?
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往旁边的空地挪了挪。不再去想他刚刚的那句话。
夜色渐浓,几只萤火虫不住地往他们这边飘过来。
星星点点的光芒围绕着他们,手指轻轻点了萤火虫落下的花草,萤火虫又缓缓飞了起来。
慕青起身追着萤火虫跑,走了两三步,便听到了“喵喵喵”的细微声音。
走近,才看清,是前面木屋里被安顿的猫咪生宝宝了。
母猫虚弱无力地后退了一步,几只猫宝宝眼睛还没睁开地“喵喵”乱叫。
纪妄白也循着声音走了过来,母猫在警惕地看着他们,身子又明显坐不稳。他绕到后面轻轻地抚摸着母猫的后颈。
须臾,母猫放松了警惕。
他脱下衣服,将猫妈妈和小猫裹了起来。
慕青在一旁显得十分无措,照顾小动物她从来都没经验。小时候家里也只养过几只鸟,也是养几次死几次。
他端着衣服裹着的猫咪们,想要将它们放到慕青怀中。慕青本能地后退了两步,打开车门,示意纪妄白坐上车,转头就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
比起安抚小猫,开车她似乎还算擅长。
距离市区的路程有一个多小时,夜深车少,慕青只开了40分钟。
辗转了几个宠物店,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
医生逐一问了几个问题,都只有纪妄白在回答。
万幸的是,母猫和小猫们都很健康。
医生建议猫咪们在这观察几天,一切安顿好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山上。
纪妄白太了解慕青了,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陪她再来山上看看有没有其他从木屋里越狱的小猫咪,她今天晚上会睡不着。
直到纪妄白和她的手机手电筒都没电了,慕青才肯罢休。两个人深夜,在山上找了两个来回。
终于得空休息,纪妄白忍不住调侃:“你紧张它们都比较紧张我还要多。”
“紧张你什么?你有手有脚?”慕青没好气地说。
“它们也有爪子啊。”他声调渐渐沉下,语气越来越弱。为了调和这尴尬的气氛,纪妄白抬眼,淡淡开口又略显心虚:“也许它不是故意跑出来的呢?只是当时事出紧急没有办法。”
慕青双手撑在地面,抬起下巴望向夜空,淡淡道:“也许吧!好在我今天出门碰到了它们。”
“如果是你发现它们丢了,你会去找吗?”他突然发问。
“当然啊!”慕青突然觉得他很啰嗦,不同寻常地问着废话。
“那当初,你有没有找过我。”
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慕青身上。
四目相对,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她:当初他离开,她有没有找过他。
夜色正浓,星星拨开薄雾,逐渐漫过夜空,仿佛织成了一张网一样,闪烁的迷人又掺杂着一丝丝压迫感。
错开视线,她将目光落入漫天星河里,
良久,一声清浅的声音回荡。
“没有,你是自由意识体,走或者留都是靠你自己主宰的。”
静谧的气氛,维持了几秒。纪妄白弯唇笑了下,仿佛开心又仿佛不开心。
“那我所有的决定你都会支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