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再继续装睡显得不合时宜。
慕青只觉得纪妄白浑身上下都在散发两个字“幼稚”。
简单理了理衣服,慕青将车门推开。
她听到了刚刚的那一番话,却也懒得反驳。
时至今日,她自己都分辨不清到底和纪妄白想处于一个什么关系上。
只是作为人生中唯一心动的男人,再次出现在身边的时候,还是本能地不想拒绝。
反过来想,还有点渣。
想占有又不想给名分。
沉思片刻,慕青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们的关系,对镇上的人先保密。”
纪妄白本想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什么关系?”话到喉咙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有关系总好过没关系。。。
甚至这段隐晦的关系里,纪妄白又衍生出了别样的心态。
也许慢慢就会见光呢?
也说不定。
清晨,空气中都夹杂着露水浸染叶片的清香。
仅仅走了几小步,腿间的酸胀似乎都在提醒着她,昨夜的那场意外。
短暂适应了下身体的不适,慕青仰头阖眼重重地吸了口清晨散发着草香的空气。
脑袋里闪过一个对于纪妄白有一点过分的念头。
她偷瞄了眼他,看到他正在效仿自己的样子,同样感受着晨间的微风。
“这么好的风景,你来了两个多月了,一首歌也不想写吗?”
纪妄白侧脸微倾,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他眼睛眯了眯,体会着这句话里别样的深意。
“是督促我搞事业还是?帮你宣传?”
思忖片刻,他斟酌了一番才轻声问。
小心思被看穿,难免有些尴尬,慕青淡淡地“咳”了两声,消解些许尴尬。沉了几分钟,才淡声回道:“这明明是双向影响的,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见他没有接话,慕青又有点心虚:“如果你的才华能帮到更多的人,这也是一件利益众生的事…”
说着说着,到句尾,声音已经淡得听不清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你怎么说话都透着一股禅意?”他反问道,声线也逐渐压低。
纪妄白说着,脸也贴了过来。慕青刚想将他推开,他的声音已经先一步擦过耳畔。
“我没想过利益众生,只想过利益你。”
直到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慕青都在想纪妄白最后说的这句话。
他已经不同于以前,说的话都好似带着别样的深意。
那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会不会写歌呢?
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慕青在床上辗转反复了多次。
桩桩件件、字字句句。
都已经明确了,她和纪妄白再也回不到单纯的关系了。
甚至更直白地来讲,她有点沉醉于这种迷濛的关系。毕竟,她无法否认,他来之后,心中久久未散开的郁结消弭了很多。
有些事,并不是释怀了,只是撑过去了而已。
慕青觉得自己很懦弱。
甚至,时至今日,他们再次有了肌肤之亲,她也没勇气去问当年的真相。
她可以接受他有难言之隐,却仍然承受不起他的背叛。
所以,逃避的选择了享受当下。
之后的几天,他们默契地没有见面。小镇重新营业,甚至因为增加了猫山这个景点,游客络绎不绝。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镇旅游业的起色,以及民宿的日常事务,仿佛消磨了慕青大半的精力。
每每深夜回屋,隔壁的房门都是紧闭着,透不出一点的光源。
对话框中反复被输下的文字又被反复删除。
慕青丢下手机,安慰自己算了。那么大的一个活人,总不能是丢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走了。
想到这里,慕青心里一阵泛酸。
之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质问,现下他们…
深夜。
被连着消失几天的某人,折腾睡不着。
慕青下床,打开手机手电筒在酒柜寻找着什么。
昔日私藏的果酒,已经全部被换成了苏打水。
酒能助眠,苏打水不能。
她轻手轻脚地开门,走廊一片寂静。衬得她又格外心虚。
外公能吩咐别人偷偷换了她柜子里的酒,在走廊里安装摄像头倒也不是没可能。
她轻拉上了门,还未转身。一股熟悉的青柠香气混合着葡萄酒香的味道,将她紧紧圈了起来。
熟悉的体温,她仅一秒就确认了来人。
她抬头嘴唇轻启,到嘴边的话还未出声,便被压上来的唇吞没。
纪妄白失了理智,尽数的思念仿佛都要融进这个吻里。
直到慕青觉得自己仿佛无法呼吸了,他才放开了她。
她推开他,胸腔不断起伏。
“姐姐,这几天,你都不想我吗?”他的声音混着酒气,鼻音显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