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指腹,他的指腹微凉,手上布满了被刺挑起的硬皮。
心脏突然一揪,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了。
“我没。。。生气,你下次不要这样了。”慕青将双手覆上他的掌心,插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紧扣,纪妄白一直沉下的心才渐渐归位。
“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是你生气了,那我就是错了。”他伸手从花束间拿出一朵,递到她的眼前,“正式给姐姐道个歉。”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慕青坦白:“就是听到你说不想跟我结婚的时候,有点不舒服。”
纪妄白听完,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他哪里说他不想和她结婚了,他都要想死了好吗?
不是她自己说不打算结婚吗?
他将她揽进怀里,为自己辩解:“我那是拒绝吗?结婚与不结婚是你自己决定的。我能做的是等你选择我又或者...”他顿了下,喉结滚落一瞬,“不选择我。”
“嗯。”
这个话题就僵持在这儿,他们谁都识趣地没再继续。
有那么一瞬间,慕青特别冲动地想问他,那时候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
她不是无心的恶魔,她能感受到他的爱都是真的。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困惑。
曾经,他们的感情太好了,好到他消失之后,她意志消沉了几个月。
从小到大,跟着外公生活。
记忆里,外婆的身影她都没有见过。
身边的叔伯,一旦掺上感情的事都是鸡飞狗跳的。他的舅舅都不知道被舅妈捉奸了多少次。
身边的人又对她的父母闭口不谈。所以,她眼里是没见过爱情的。
更难想象出爱情是什么样子。
直到18岁的时候,母亲含恨离世,那个时候她内心就种下了不婚不育保平安的想法。
直到遇见纪妄白,她冰封的心化了一块又一块。
唯一温暖过她的人,没有征兆地走了。
她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太沉溺于他的好了,所以,根本没想到他会离开这件事。
到现在,她连问出的勇气都没有。虽然他们之间,她好像是处于主导位置的人,但她一直觉得这仿佛是一场幻境。
总有一天,会伴随着泡沫渐渐飞走、破碎。
失而复得,她贪心地只想要享受当下。
不敢规划未来,她更怕他的未来没有她。
纪妄白看着她一直沉默不说话,讥笑着岔开话题:“姐姐,我们做点别的。”
“?”慕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纪妄白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耳边。
仿佛不再满足于亲吻,他用嘴唇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在她的颈间游离着。
慕青被他吻得意识逐渐混沌,也渐渐主动了起来。
抗拒不了的事,允许发生似乎也是完美的结局。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必执着了,要真的享受当下。
享受
当下的
每一刻。
已经记不起这是他们一起睡的几次,纪妄白只觉得自己一遇到她身体的瘾就会迸发出来。
因为太喜欢了,意识已经无法控制生理反应。
慕青觉得自己像化开的水一样,瘫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折腾了几次,他好像还是没有得到满足一样,在她将睡不睡的时候,又吻上了她。
天蒙蒙亮,纪妄白就起床跑步去了。慕青听到了他蹑手蹑脚跑步的声音,疲惫感依然存在,眼皮都没抬起来。
他终于如愿以偿给慕青买到了早餐。
沈予已经将他拉黑了,慕枝枝也联系不上。好在慕青在云贝镇很有影响力,他一路跑一路问,终于买到了她爱喝的红枣豆浆和爱吃的小笼包。
慕青吃饭的时候,身体还疲乏得厉害。纪妄白坐在一旁抿着一杯冰美式发笑。
她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他很神经地拒绝,又举着手里的咖啡说:“为了保持他的形象,碳水他就不沾了。”
她被气笑了,觉得他太矫情。
奚落他半天,又换来他一句认真的承诺:“我是为了保护好我的身材、脸蛋,甚至良好的精力,尽量不被其他弟弟比下去。”
这句话的炸裂程度,让慕青差点被最后一口小笼包噎到。她觉得被他这么一形容,自己太十恶不赦了,像个“渣男”。
但反过来想想又觉得有些道理,她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是的,没有人可以永远18岁,但永远有18岁的弟弟。”
看着他脸上丰富的表情,慕青忽然堕落地觉得当个“渣男”好像真的挺爽。
她转头不再看他,语言继续保持温柔攻击:“你已经不是18岁了,25岁生日也过了,更要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