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玥将她扶起:“这事也怪不到你头上,钮祜禄贵妃怕是早就盯上了咱们景仁宫。今日借文墨的手闹上一通,这封家书若是不过了她的眼,怕是不好办。”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你去小厨房取两盘点心,不拘什么样式,装到食盒里。”
知云虽是不解,却也依言照办。
待她回来,只见昭玥已经换上一身月白色素净宫装,发间也就只简单簪了朵小小绒花,未施粉黛,眉毛似蹙非蹙,眸中含着水光,实实在在一副小白花模样。
知云看得一愣,赶忙上前安慰:“娘娘,这是怎么了,那文墨又来大放厥词了?简直欺人太甚,娘娘您千万别难过。实在不行,奴婢,奴婢这就去御前求见皇上!”
昭玥入戏颇深,只是一味的低头不语。
一旁伺候昭玥换装的白露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云姑姑,别急,这是咱们主子的拿手绝活。”
知云有些迟疑:“拿手绝活?”
白露摩拳擦掌:“哎呀,姑姑待会就知道了,咱们先走吧。”
昭玥还是那副小白花的样子,出口的声音也是楚楚可怜:“白露,知云,去乾清宫。”
知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忙走到昭玥身边扶着,生怕自家柔弱的娘娘一个没注意摔倒。
主仆几人连轿辇都没传,就这么慢悠悠走去乾清宫。
路上,昭玥时不时拿帕子按一按并无泪水的眼角,知云则是细声细语的安抚着,白露也面露委屈。
这阵仗,引得沿途宫人纷纷驻足,面着墙壁也要仔细听两句。
消息长了脚似的,传的飞快。
昭玥还没到时,乾清宫门口早就有机灵的小太监向梁九功禀报。
康熙正批着折子,一下就坐不住了,表妹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梁九功,这是怎么回事?今儿出了什么事。”康熙面上已然有薄怒。
梁九功擦了擦额头的汗,捡着话回禀:“回皇上,奴才听说,明贵妃娘娘的宫女方才去内务府送家书。正巧被钮祜禄贵妃娘娘身边的文墨撞见,文墨硬是要将家书拿给钮祜禄贵妃娘娘过目,才准许内务府的人将书信送出去。”
“好似那文墨口中还对明贵妃娘娘不敬。”说到最后一句,梁九功声音都轻了许多。
“贵妃还真是御下有道啊,这宫女连贵妃的家书都敢截了,口中还对明贵妃不敬。”康熙冷哼一声。
梁九功陪着笑,不敢往下接话。
恰巧这时,外间通传的太监来了:“皇上,明贵妃娘娘求见。”
“快让她进来。”康熙话音未落,月白色的身影就提着食盒直奔桌案。
“表哥,表哥,你可得帮帮我,今儿我的脸面可算是被人踩到泥里去了。”昭玥低头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矫揉造作。
这股劲一出来,康熙就知道眼前这人准是装的了。
可知道归知道,看到自家妹妹眼眶泛红,强忍委屈的小模样,他又止不住心软。
康熙放下朱笔,起身将昭玥搂在怀中,像小时候一般哄她:“好了好了,表哥在这,谁也不能欺负你。不哭了啊。”
昭玥侧头半埋在康熙胸口,眼睛飞快的朝白露眨了眨。
白露立刻会意,配合默契,也开始拿帕子抹眼泪:“皇上可要给娘娘做主啊,娘娘这般难过,实在是因为那文墨太嚣张。
娘娘只不过思念亲人,想让内务府递封家书,也没坏了规矩。
谁知她竟带人抢夺,出口就是我们娘娘做事不分尊卑,越过了钮祜禄贵妃。可明明娘娘也同样是贵妃,哪里就不懂尊卑了。”
知云此时哪能不明白昭玥的用意,也从旁助攻:“咱们娘娘金枝玉叶的,从来未受如此大辱,今日的事情若是被旁人知晓,要怎么看娘娘啊”
昭玥在她们说话的间隙,适时地抽泣两声,肩膀微颤。再配上她这一番打扮,越发显得可怜无助。
可把康熙心疼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