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无云。
一望无际的星晨在没有光害的乡下闪闪发亮着,穿着一身青色和服的炼狱槙寿郎拿着一壶清酒,坐在走廊边喝了起来。
徐徐微风吹过,拂起了炼狱槙寿郎束起的马尾,摇曳的金红头发宛如跳跃的火焰般。
拾起酒杯的炼狱槙寿郎为自己倒了酒,清纯的酒香竟吸引了走廊的尾端那一抹白色。
「呦大叔!你是来探望银桑的吗?还特地带酒来真是上道呢。」银时从走廊尾端的房间走了过来,不客气地坐到炼狱颠寿郎的身旁。
「如何,有好好的沟通了吗?」炼狱槙寿郎看着银时,没头没尾的就问了这么一句。
「......」银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炼狱慎寿郎看着对方凝重的脸色,以为是牵扯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却发现. . .那是银时用来掩饰伸向酒杯的手。炼狱慎寿郎无语的将对方的手拍开,银时啧了一声,怅然的收回手说道。 「阿哈,都长大了啊。又不是需要包尿布的年纪...沟通什么的,根本不需要银桑我多讲。」
瞧着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炼狱槙寿郎无奈的摇了摇头。 「银时你还真是...」
想起三日前,和银时分开不到半天,对方就急忙的来找自己,那浑身血的模样,炼狱槙寿郎要不震惊才奇怪。
谁能预料到会有鬼专门跑去银时的家里呢?
还是拥有血鬼术的鬼,听银时说,目标似乎还是他本人的样子...
当时,炼狱槙寿郎在被银时找上,听到他的话可说是极其震惊的。本想细问对方(鬼)为什么会专门要来杀他,却碍于银时家里的人被鬼袭击,炼狱槙寿郎只好放弃询问,转而派人一起来到银时的家里救人。
要是那时候我能跟着银时回去就好了...
给予银时备用刀,不过是作为信物一样的东西,要是对方愿意来鬼杀队,可以藉由这把刀向紫藤花家纹的大户请求会见。
本来的用意只是想给对方一些时间,却不幸发生了憾事。这一切,究竟是要说对方太倒楣还是鬼杀队所带来的灾恶呢?
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责任心的作祟,炼狱槙寿郎在不死川实弥获得急救后,便将银时一家子带回了炼狱家暂居,而不幸逝去的银时母亲-志津则是在炼狱槙寿郎的安排下,依照银时的意愿埋在了他的父亲旁边。
将银时等人带回家的炼狱槙寿郎并没有遭到家里三口的反对,应该说炼狱槙寿郎也不担心自家老婆和两个儿子会拒绝,反正都是非常大方的人。
相比之下,不死川家的孩子们就显得极其低沉。
大概是无法接受母亲的离去,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吧...那时,炼狱槙寿郎可是非常担心银时的身心状况啊!看着银时每晚都守在不死川实弥的房前,深怕对方一不小心就走进深渊路线什么的,虽然事实证明是炼狱槙寿郎想太多了,银时在那之后还是和他在丸子店见面时一样没心没肺。
然而也不是什么都没改变,这点从银时主动向他要求学习杀鬼技巧(呼吸法)时就能清楚知道,银时已不是最初犹犹豫豫想轻松过活的小子,他有了和鬼杀队的成员同样的觉悟。
「我说大叔,你又自个儿想着什么凄凉的剧情了啊喂,天天脑补银桑演悲情剧男主角要适可而止啊~银桑看起来是那么苦的存在么?」
「...你就不能留点形象给我么?还有干嘛大叔大叔一直叫的,向我学习呼吸法的你不是应该喊声师父!?」
「蛤阿!?你说师父?酒鬼师父吗!?」
「为什么喝了酒就一定是酒鬼啊魂淡!」
咚---!
朝着银时的头上敲了一拳,炼狱槙寿郎装着气呼呼的模样教训了一顿银时。尔后,收回拳头的炼狱槙寿郎再度问道。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安抚安抚你弟弟啊?」
「啊......」银时陷入了早上的回忆。
*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 .
「二哥!!!」
正和猫头鹰男大眼瞪小眼的实弥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立刻失了戒备之心。
实弥睁大双眼,视线对向了前头的门。拉门被大力的拉开,几个弟妹鱼贯而入。
「二哥!,你终于游回来了啊啊啊!!!?」
「???」
贞子、寿美、弘、琴相继栽进被子,哭的稀哩花拉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被子里的人已经升天了。
实弥无语的看着几个弟妹,然后他又看向跪坐在长相貌似猫头鹰男旁边的玄弥。
玄弥也是眼睛通红,看起来哭过一阵。
...但为什么这么自然的坐到猫头鹰男的旁边啊?
实弥一阵纠结。
「...玄弥,就也呢?」
「放心吧二哥,他在另一间寝室睡着呢。」
「喔...那大哥死哪了?」
「喂喂什么叫死哪了啊?刚从三途川游回来而已就想推你欧尼酱也去游一回么??」
白色的身影带着吐槽来临。
实弥望了过去,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银时那毫无波澜的死鱼眼读不出任何情绪,有的只是和往常一样的颓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