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冒充A大学子的家长行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校外,中年男人抹了把额角的汗,眼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对面,不远处的咖啡厅二楼,时花颜坐在一角,面色无悲无喜,从她的视角向外看去,已经能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朝着中年男人所在的方向靠近。
时花颜抿了口杯中的咖啡。
秦滟,要怪,就怪你比我更像她吧。
……
“秦滟!”中年男人见到那张熟悉的脸,面上一喜,伸出手就要拉住秦滟,“快跟我走。”
秦滟避开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中年男人蓦地僵在原地,“秦滟,就算你生气,那你妈呢?你也不认她了吗?她还在医院……”
中年男人红了眼。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秦滟——就算很多人不认识这个名字,但这张脸,A大有许多学生听说过,或是在新生会上,或是开学就请了一个月假的名头,或是曾经那张消失的校园表白墙上的照片。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真人秦滟是个不孝女?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在小群中发消息,播报八卦。
院长终于忍不住开口,替秦滟解围:“这位家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秦滟同学家庭情况比较单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院长说得很委婉,而且他并不知道秦滟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家庭状况公开于众。
“你是什么人?”中年男人打量院长一眼,强势上前,紧紧捏住秦滟的手腕,“你这个不孝女,就这么不要脸,离了家里,给年纪这么大的人小三?!”
“你,你……”院长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想他的身份,何时碰到过这种胡搅蛮缠的无赖,“我是他老师!”
虽然这番闹腾有失体面,可想到有人曾对自己许出的天价费用,中年男人眼睛一眯,凑近秦滟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耳语道:“秦滟,你也不想我把之前的事曝光出来,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吧?”
秦滟拧眉,凝视着面前这张脸:“秦义,你想做什么?”
纵然她不惧流言蜚语,但她必须得承认,她不能让秦义毁了傅谨行的戏。
“很简单,陪我去一个地方。”秦义一只手放在兜下,贴近秦滟,露出短刀的形状。
老校长早在秦滟接到电话之时,就偷偷给傅谨言发了条消息,眼下这副场景,更让他意识到来者不善,他站在人群后面,几通电话拨打出去,保安科的大批人很快抵达现场,维持秩序,疏散了围观群众。
另一边,院长和几位正副教授还在尝试,同这个所谓的秦滟“父亲”讲道理。
秦义都恍若未闻,目光只死死盯在秦滟身上。
“跟我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有几位正义感颇强的教师上前,想要制止中年男人,“我们不能让你随便带走本校的学生。”
“秦滟,”秦义短刀再出一寸,口中喷出的热气拂过秦滟耳边,让秦滟心理泛起阵阵不适。
中年男人大笑:“你来和他们说说,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秦滟知晓此刻不宜激怒男人,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和老校长的眼神交汇,而后微微摇了摇头。
她在提醒老校长等人不要以身犯险。
“好,”秦滟重新看向中年男人,“我和你走,不过你确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
秦滟示意男人看周围还没退去的人群,说着只有两人才懂的话,尝试拖延时间:“你难道愿意刚出来就进去?”
想起监狱里的生活,男人眼中有惊恐,马上又转为怨毒,恨不能一巴掌打死面前这个罪魁祸首。
但眼神落在秦滟脸上,男人的愤怒缓缓平息下去,粗糙大手抚过秦滟的面颊,“你想激怒我?可惜……”
秦义黏腻的目光扫过秦滟身体,如同毒蛇一样:“我们之前的事还没做完,爸爸怎么舍得对你动手呢。”
中年男人阴沉的笑,扭曲了表面的斯文:“乖女儿,和我走吧。”
两人的对话,现在毫无避讳,距离最近的院长等人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切,一瞬间就明白了中年男人意图不轨的心思——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院长等人几乎要怄得吐血,恨不得赶紧上前,将秦滟从中年男人的手中解救出来。
却被老校长拦下了,刚才秦滟对他的示意,让他立马警觉起来,看到男人紧紧藏在口袋的手,很快意识到恐怕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这才让秦滟如此忌惮。
有人打了报警电话。
“上车!”秦义以半胁迫的姿态,拉着秦滟上了一辆出租。
此刻,校外站着的众人一片哗然,有人焦急道:“这可怎么办?”
老校长沉着一张脸:“还能怎么办?刚才出租车的车牌号记下了吗?让人跟在后面,那人不出意外的话,带了把刀,刚才小秦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不让我们几个老骨头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