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外星人的侵入,才被迫跑到威斯特恩卡西,再流浪到迪赛尼斯,ngwakta是罪恶的结合。
是他们让纯血统地球人无家可归。
他交代时,眼珠深陷入眼眶中,浓密的红黑色胡子把他鼻子以下的脸给遮住了,他双手绞在一起,惊恐万分,眼神中没有了刺杀安妮·左时的决绝。
“我……什么时候回家?”他问。
“回不去了。”审讯者说,大概是觉得他天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费雷安德·巴卡敦嘴唇颤抖,大拇指掐进指蹼,头埋得更低。
审讯者起身,走出审讯室,把记录本交给站在审讯室外的另一个男人,和他耳语了一番,他们同时用目光剥开费雷安德·巴卡敦的外衣,将他矮化成渣滓。
迪赛尼斯官员讨论如何处置费雷安德·巴卡敦时,意见形成了两极分化。
一方认为他意图谋逆,应该重重处罚,为首的是国防部长茹莱恩阁下。
另一方认为给他宽大处理的机会。
安妮·左一直没有发话。
她坐在房间里将雷·巴托、凯文·特克逊元帅在会议上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雷洛冉·于贝尔看到安妮·左遭到枪击的消息后,几乎本能地赶到平定宫求见,安妮·左拒绝了他的请求。
眼下,她被费雷安德·巴卡敦的事搅得心神不宁。
迪赛尼斯数亿双眼睛在盯着平定宫,觊觎地球的外星人也正看着她。
“仇恨一旦被点燃,如果不加以遏制,可能愈燃愈烈。”安妮·左想。
她承认消除纯血统地球人和Ngwakta之间的偏见非一日之功,今天的事处理得不好,等于让他们之间砌起的城墙又加厚了一层。
她望着桌子上的红鹤夫人坐像,她被Ngwakta出卖,遭到了外星人的处刑。
地球人不接纳Ngwakta,使得Ngwakta对背叛毫无羞耻。
他们不是地球人,也不是外星人,他们是一群流浪者。
可历史是他们选择的吗?
安妮·左的目光贴在坐像上,无法苟同纯血统地球人将Ngwakta简单粗暴的定义成不同于他们的人。
她要他们平排坐下来,静下心交谈。
让他们互相了解彼此。
Ngwakta有奸佞小人,也有忠肝义胆的侠士,纯血统地球人恨Ngwakta,固然有热爱地球的原因,也有一些私人因素。
“不!我们不能把他们当成流浪者,我们应该承认他们是地球人,接受地球的文化、传统,让他们和纯血统地球人一样有归属感。而纯血统地球人也应该诚实得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
安妮·左想了很久,最终决定不能重判费雷安德·巴卡敦,否则招致更激烈的反抗,也更加仇视Ngwakta。
仇视会传染给旁人。
Ngwakta也能复制纯血统地球人的仇恨。
循环往复。
她也不能过于宽宏大量,使得旁人失去敬畏心,敢为所欲为。
她最终做出了指示:费雷安德·巴卡敦犯下的罪行,应该根据迪赛尼斯现行法律执行,不能因为他对执政官拔枪做出严厉的审判。
最终费雷安德·巴卡敦被判了三年刑。
令安妮·左欣喜的是,她的两个女儿:左欣、左丹都回来探望了她,就连远在多米亚尼的小儿子左恩也给她发了讯息,询问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