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用这里的东西,是不想和父亲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因为和父亲一样从事仿生学行业,所有人都说是父亲教导有方,教出比他还优秀的孩子。
他对这种说法厌恶极了,只是碍于情面,从没反驳过。
但不知道是不是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在三十几岁的时候爆发了,他觉得就该狠狠用才对。
“悦珩是不是还有一批没用的电池?”
“是的。”
安染手上一轻,还在思考纪沉舟嘴里的喂狗是什么意思,纪沉舟的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也要喂狗吗?”
“不是。”纪沉舟淡淡地回答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更让安染匪夷所思的话:
“喂狗的狗。”
“?”
狗?狗的狗?
狗吃电池,还养宠物?
纪工的家庭情况好复杂。
纪沉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纪紊尘在他眼里看来就是狗,清清算半个叛徒,就是狗的狗。
要不是为了清清换了这么久没换的门,纪紊尘怎么可能那么快得手。
只是纪紊尘比较挑食,除了那种特殊的电池,其他的一概不吃,清清就跟真的垃圾桶一样,爱吃已经没用要丢掉的。
可能是因为知道以前空荡荡的家里,现在已经有其他人的存在,即使那个人对他来说算不上安全,纪沉舟却依然觉得心情轻快不少。
他带着两大包电池回到家,纪紊尘因为他那一句不要闹,竟然真的乖乖呆在家里等他回来。
纪沉舟开门的时候,纪紊尘还在逗清清。
他把清清高高举在头顶,吓的小垃圾桶哇哇直哭,一个劲地骂纪紊尘是坏蛋。
纪紊尘说的话就没一句是能听的,感觉到纪沉舟回来了,故意说着:“是是是,他好,我坏,我们纪教授最最好了~”
酥麻的尾音,听的纪沉舟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他换了鞋子,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两人面前。
额……应该是一仿生人一垃圾桶。
纪沉舟只是在心里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这是奖励吗?”
纪紊尘笑得眼睛弯弯,一直盯着纪沉舟,好想透过衣服要将他盯穿了似的。
纪沉舟对于这样直白炽热的视线,总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转开目光,嘴硬道:“给清清带的。”
“原来不是给我的呀……”
纪紊尘假装不高兴,语气也低沉了些,一边说一边像要撑死清清似的,掰开他的嘴往里面倒电池。
“纪紊尘!”
好不容易消停一下,这是吃哪门子醋?
纪沉舟急忙将已经撑得神志不清的清清从纪紊尘手里救出来。
“纪紊尘,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听话会有奖励吗?”
纪紊尘陡然低头,眼睛亮亮地俯身在纪沉舟耳边说话。
纪沉舟被这热情燥得,都不想直视纪紊尘。
不用想都知道,纪紊尘想要的奖励是什么。
他觉得是自己对纪紊尘太娇纵了一些,说到底自己才是创造他的人啊。
“现在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了。”
纪沉舟说着,还把本来就是给他带的东西,放在了清清的零食盒里。
清清察觉到大事不妙,立马说了句:“舟舟,我觉得我该休眠了,我一点都不饿!”
说完还不忘盯着纪紊尘刀人的目光,双手提溜着电池,畏畏缩缩地放在自家真正老大面前,然后就真去休眠了。
纪沉舟看着没骨气的清清,有些恨铁不成钢,好歹自己刚才是在帮他撑腰来着。
纪紊尘看见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又回来了,才满意地笑了笑。
“没有奖励,惩罚可以吗?”
“什么?”纪沉舟以为自己幻听了。
奖励和惩罚,在纪紊尘的概念里是一样的吗?
“对哥哥来说是惩罚,哥哥没有听我的话,一个人去上班了。”
纪紊尘一旦叫哥哥,想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事。
纪沉舟有些心虚,几乎是瞬间想保护自己的老腰。
“我腰疼……”
虽然自己上班带不带他和他都没关系,但纪紊尘可不是一般脸皮厚。
“那就罚哥哥亲亲我吧。”
“……”
纪沉舟看着纪紊尘微微抬头,闭上眼睛等亲亲的样子,脸更热了。
还不如干其他的呢。
纪沉舟吞了吞口水,怎么也亲不下去,最后却是纪紊尘先打破沉默。
“算了,我知道纪教授嫌弃我,可我明明就没有垃圾味~”
纪紊尘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卡片挡住脸,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自我开解。
“我没有啊……”
纪沉舟有些着急,他不是嫌弃纪紊尘啊。
亲吻在他眼里是爱人之间用来表达爱的,他都没感受过别人的爱,要怎么表达自己呢。
尤其是面对纪紊尘的时候,他早就把他定位在家人上了,可是现在又那什么过了……
这到底要他怎么下得去口啊。
“你就有!”
“纪紊尘,别无理取闹。”
“哥哥、你嫌弃我是吗,嫌弃我不是人,是我不能让哥哥觉得舒服吗?可是我的*也很大啊……”
纪紊尘更恶劣,更让纪沉舟无地自容的话还没说出来,下一秒脸上忽然就印了一抹湿热的感觉。
他的笑僵在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地僵硬低头,看见纪沉舟正用手背捂着嘴。
纪沉舟亲他了,只不过亲的是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