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证明,纪紊尘根本没有老实的义务,他也就单单安静了那么半天,之后依然闹的纪沉舟没完没了的。
纪沉舟不管走到哪里,都跟带了个人形挂件似的,喳喳叽叽地惹的他头大。
“纪紊尘……要不你先出去一会。”
纪沉舟手里拿着件定制的礼服,压着眉叫纪紊尘从他的试衣间出去。
纪紊尘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抬着腿,漫不经心地撑着头盯着纪沉舟。
“不要。”
他直接一口回绝了纪沉舟的提议,甚至变本加厉道:“教授既然是陪我去的,礼服当然得我来买了。”
“这和你赖在我的试衣间有什么关系。”
纪沉舟揉了揉眉心,他也不差一件礼服的钱,不至于要带着纪紊尘来付款。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纪紊尘,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在没独守空房过,要不是今天要定制晚宴穿的礼服,他压根得不到空闲。
“当然有关系了。”
纪紊尘上下扫了扫纪沉舟,他正穿着一件剪裁十分贴合身体曲线的纯黑色的外衣。
正面看着倒是正常得不要再正常的普通西装样式,天鹅绒的质感在灯光下晕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好像给纪沉舟整个人的轮廓,都渡上了一层金辉。
但原本应该庄重得体都礼服背后,却是一片极大的镂空。
坠着宝石和金饰的几何链条,若隐若现的勾勒出肩胛和脊骨的轮廓,最后在快到腰部的地方收尾。
“纪教授确定这是礼服?”
纪紊尘看向纪沉舟的眼神里满是质疑,甚至老气横秋地想过,要给他背后那块贴上。
“C国的礼服就是这样的。”
纪沉舟头也没抬,默默解释着看起来有些奇葩的传统。
就像M国的人喜欢在制服上装饰珠宝一样,这些礼服更偏向用华丽的装饰,凸显矜贵和地位。
他手里身上这件已经很低调了,只是在背上做了装饰而已。
纪沉舟想到背后的饰品,感到有些庆幸。
幸亏这几天好说歹说,纪紊尘才没在皮肤上留下印子,不然这种类型的衣服他都不知道怎么穿出门。
“太露了,不许穿。”
“不要。”
纪沉舟看起来冷淡,实际上惯会找机会用对方的话反击。
他听见纪紊尘的话,直接学他的话,立马接了一声不要,甚至当着纪紊尘的叫人来刷了卡。
一不用纪紊尘付钱,二不听纪紊尘的。
看着纪紊尘脸上青青紫紫的变化,纪沉舟心里忍不住偷偷发笑,但落在脸上,依旧只是舒展了一下眉眼。
“上将,我想太露了,不是一个恨不得整天不穿衣服冬季家伙会说出来的话。”
纪紊尘被噎了一下,连钱都没付上,更是郁闷极了。
他是不怎么爱穿衣服,那是他不怕冷啊,就算零下四五十度,他不穿衣服也受得了。
现在是冬天啊,就一定要穿这样的衣服折磨自己吗?
等纪紊尘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芯核又开始跑偏了。
他跟着纪沉舟追出去的时候,说出来的依旧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纪沉舟,不许穿,丑死了。”
“晚了,已经付款了。”
纪沉舟走在前面,完全没理会说胡话的纪紊尘。
一件衣服从试穿到修改,纪紊尘每次都跟着去,直到最后修改到最合适纪沉舟的样子,他还是瘪着脸,一脸无语地保持初心:
“丑死了。”
纪沉舟不怎么在意美丑的问题,反正应付完晚宴,这件衣服也就失去价值了。
他只是不明白,纪紊尘为什么看起来总是气鼓鼓的。
“要给上将也买一件吗?”
他打趣人的时候,还是叫纪紊尘上将。
“切,我才不要,只有你才会在乎表面功夫吧。”
“不是为了我自己。”
纪沉舟摇头笑了笑,他看向纪紊尘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想要倾诉的意思。
因为父亲很注重颜面,所以参加任何宴会,都会要求他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地出现。
毕竟除了纪珩以外,他也代表纪家。
虽然父亲只是个商人,但是特别关注贵族圈子里对他的评价。
这次晚宴必然不可能只邀请他们两个不是吗。
纪沉舟欲言又止似的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
反正有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纪紊尘肯定不会相信自己是为了别人的声誉精心打扮的。
“没事,回去吧。”
纪沉舟最后还是在纪紊尘等待回答的视线里,将一切都吞了下去,催着他回去。
晚宴就在第二天晚上,纪沉舟并没有怎么打扮过,只是换了一副和衣服稍微搭一点的金色窄边眼镜。
挂着流苏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发丝也理得很整齐。
但最让纪紊尘不开心的,还是那件衣服。
衣服修改了还几次,极度贴合的线条,将纪沉舟的窄腰收紧,背后垂下的金属链条,时不时扫过洁白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