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人都已经成亲了,薛硕岂会甘愿过回以前茹素的日子,若非担心妻子的身子承受不住,他自然是希望夜夜能抱着温香软玉的妻子睡觉。
李兮滢脸色由红转白,两日怎么能行呢?
“三日。”她打着商量说道。
“滢滢,你若是不高兴骂我打我都成,但你不能用这档子事来惩罚我。”在这件事情上,薛硕却是一根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李兮滢心凉如水,骂他打他要是有用的话她又何须如此低声下气地与他商量?
她气得红了眼,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让她最难以接受薛硕的一点就是他太过重*欲,而她对这事极是抗拒,归根结底还是薛硕让她感到恐惧。
“滢滢,我们已经好几日…”他说着从身后抱紧她。
李兮滢心跳乱了节奏,想开口叫他放手,他已经快一步堵住她嘴,一手环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她本能地挣扎,可她所有的力气在薛硕面前都是徒劳。
——
昨夜薛硕闹了她半宿,她又困又倦,一直到睡到辰时方醒。
孙嬷嬷得知她醒来,才笑眯眯地进屋里来请安。
“老夫人说了,小姐今儿在府里宴客,还得劳烦夫人操持席面。”
李兮滢这会儿才想起来这事。
她沉默着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用过朝食,玉帘悄悄地端来了汤药。
李兮滢接过汤碗,缓缓抿了一口,醇浓的药汁在口腔里回味片刻,心中起疑,眉心微蹙:“这汤药不对…”
“哪里不对?”玉帘脸上微微变色,急问出声。
“不是一个味。”李兮滢暗暗思量,将汤碗搁置在桌面。
“这…”玉帘困惑不解。
“这药都是奴婢亲自煎煮的,怎么会有错?”她犹自不能相信。
李兮滢也不知该怎么同她解释,默了默道:“药渣还在吗?”
“在的。”玉帘点点头。
李兮滢顿时有了主意,“你把药渣拿到外面的药铺去问问。”
玉帘半信半疑,还是听从小姐的吩咐出门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玉帘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了,见到小姐的那一刻神情越发愧疚。
“如何了?”李兮滢轻声询问。
实则无需玉帘回答,仅凭她颓然的模样,李兮滢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大夫说了,那些药都是滋阴补气的。”玉帘只好将实情告知。
李兮滢沉默了。
她自然清楚能在玉帘眼皮子底下把药换了的除了红英再无他人。
而红英是听从薛硕的命令。
也就是说,薛硕早已经知晓她在服用避子药却没有来质问她,而是偷偷地命令红英把药给换了。
她也真是傻,这里是薛府不是李府,她想要做什么都逃不过薛硕的耳目。
“小姐,都是奴婢粗心大意。”玉帘愧疚地跪下。
“这不是你的错。”李兮滢神色戚戚,想到她往后有可能会怀上薛硕的孩子,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
难道,这辈子她都摆脱不了薛硕吗?
她有些不甘心。
——
晌午后,忽听下人来报水榭处有人落了水。
李兮滢忙搁下手里的账册赶往水榭。
路上,却被丫鬟告知薛母要她前去咏柳院一趟。
李兮滢心中疑惑,思量片刻终是顾不得许多,移步往咏柳院而去。
走到院外,就听屋里头传来少女“嘤嘤嘤”的哭泣声。
“夫人来了。”
孙嬷嬷把人请进屋里。
“儿媳给母亲请安。”李兮滢目不斜视,只依着规矩向薛母福了一礼。
薛母脸色不大好看,“你嫁进府里操办的第一场茶会就发生这样的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似好不容易找到由头,只顾着把人教训一顿以解心头怨气。
李兮滢这才看了眼伏在薛母膝头抽噎的钟采莲。
“儿媳不知发生了何事?”她不疾不徐地说道。
薛母顿时脸黑如锅底,“你妹妹宴客你是半点都不上心啊?莲儿好端端的落了水,天寒地冻的你是想要她伤了身子?你到底有没有把侯府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一番数落若是落在李澄雪身上定是要与她争个是非曲直,可李兮滢面对不在乎的人和事一向淡漠。
闻言也只是蹙了蹙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失察了。”
薛母呕得要死,就像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说话越发硬气起来:“莲儿在侯府里遭难,我们总得给她一个说法。”
李兮滢立即就明白了先前薛母的问责不过是铺垫,后头的话才是重点。
她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薛母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极是不耐地睨了她一眼。
儿子娶了个不能让她拿捏的媳妇于她而言当真是数不尽的煎熬。
她看李兮滢不顺眼,李兮滢也不在意。
只是态度恭顺地应声:“但凭母亲做主。”
薛母的小心思被看穿,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假意咳嗽两声后道:“这样吧,就让石头纳莲儿做贵妾。”
李兮滢还没作声呢,门外就响起薛硕一声暴喝。
“我不同意!”
随着薛硕阔步走入,屋里除了李兮滢之外的人皆都心虚起来。
他一进屋就径直朝着李兮滢走过去,想要去拉李兮滢的手,却被她避开了去。
“石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薛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儿子。
在她看来,自己儿子这般优秀,就是公主也娶得,三妻四妾那是再寻常不过,总不能一辈子就守着李兮滢一个?
况且,钟采莲原就爱慕儿子,这样亲上加亲、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
“我这辈子只会有滢滢一个妻子,娘您就别白费心机了。”薛硕忙向妻子表忠心。
“五叔。”原先还在边上看戏的屠春妮忽然开了口。
屋里众人皆疑惑地看向她。
她笑着说道:“方才钟姑娘落水,衣衫不整的样子都被您看到了,您要是不娶她,叫她以后怎么做人呢?”
李兮滢看得分明,她眼里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而她说的这些话,也让李兮滢感到诧异,原来薛硕方才是从水榭过来的?还看到了落水的钟采莲。
她正想着薛硕会如何回答,就讲薛硕不赞同地皱起眉头。
“照你这么说,刚刚看到表妹衣衫不整的还有府里的家丁和侍卫,岂不是人人都要对她负责。”
话一说完,薛硕瞪了妹妹一眼,要不是薛铃使人唤他过去,他也不会恰巧看见钟采莲落水。
他也不过是指挥仆妇去救人,怎地就要负责娶钟采莲了?
他眼神实在太过严厉,使得原本还觉得不大服气的薛铃将要辩驳的话都给咽了回去,就连屠春妮也悻悻地闭上嘴。
“表哥,你宁可看着我名声尽毁也不愿娶我吗?”钟采莲哭着质问他。
“表妹放心,今日之事无人敢乱传。”薛硕向她保证。
钟采莲羞惭得捂脸抽泣。
哪怕到了这一步,薛硕也不肯娶她,今日从侯府回去,她就要遵循父母之命另嫁他人了。
“表哥你好狠的心。”
她哭着跑了出去。
“莲儿!”薛母急得伸手去抓,却连片衣角都没碰到。
她担心钟采莲出事,忙对薛铃道:“快去看着你表妹。”
不用薛母提醒,在钟采莲跑出去的那一刻,薛铃就已经追了上去。
李兮滢见状只好告辞离开。
薛硕紧紧追着妻子的脚步。
“滢滢,你信我,我绝无纳妾的心思。”薛硕在她身后赌咒发誓。
“侯爷无需向我解释这些。”李兮滢语气淡淡。
“您该与我解释的另有其事。”
想到那碗汤药,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泛白。
他神情一肃,不动声色地问出口:“什么事?”
李兮滢轻抬眼眸瞥了他一眼,声调轻若鸿毛:“侯爷当真是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就换了我的药。”
药?薛硕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心头一松,厚脸皮的他呵呵一笑,上前就来拉李兮滢的手,却让她快一步躲开了。
他面上讪讪,“我这也是怕伤了滢滢你的身子。”
李兮滢淡淡扫他一眼,眼里情绪复杂,有些话她并不想说得太过直白,想了想,还是委婉地说道:“我们才刚成亲,我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还请侯爷给我一些时间。”
按说薛硕这样强势到说一不二的性子,若是知道她不愿给他生孩子理应会发疯才是,可他表现得太过冷静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兮滢不相信他会无动于衷,除非他另有盘算。
她的这句话,却让薛硕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因他而流掉的孩子,满心愧疚无处安放,他默默地抱住李兮滢。
“我也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他不得不忍痛说着违心的话。
“那些药只是补身子的,滢滢可放心服用。”
李兮滢猜不透他心中所思,只以为他是在敷衍自己,也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心思。
到了夜里。
李兮滢原本以为两人已经对床笫之事达成一致,可沐浴过后,薛硕又来抱住她。
她避开不了他的拥抱,也没法拒绝他的亲吻,力道过重,亲得她唇瓣有些痛,心下不免烦躁,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响,薛硕错愕又无辜地看着她,俨然一只委屈的大狗熊。
李兮滢默了默,低声道:“你弄疼我了。”
“那我…轻点。”
他说罢又想来亲她。
李兮滢下意识地偏开脸,摆明了拒绝他,可他丝毫不以为意,**她白皙细腻的颈项,动作确是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