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昭榆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的三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曲予宁注意到她进来,友好地冲她笑了一下,“昭榆,你回来了啊,领的教材放在你桌子上了,你刚才不在,我帮你领回来了。”
向昭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一摞书,笑着回应:“谢谢。”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不客气。”
“还有明天,明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导员说不可以迟到的,明天很重要。”
向昭榆仔细听着,点了点头,“好。”
宿舍里的几个小女孩聊了一阵子就各自去休息了,向昭榆收拾了一下书桌,也躺回床上。
夜里,她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出神地想着,明天……就要正式接触治愈学这个专业了,它会是什么样的呢,真让人期待。
……
次日,他们只在教室里待了几分钟,就被老师领到了学校的一处偏僻之地,这里有凉亭、有植物,还有喷泉,生机勃勃。
老师是个年近四十的男教授,他两鬓发白,说话时唇边胡子蠕动,声音如古钟般深沉,“同学们,在课程正式开始之前,我们首先要将学生分为两批次,一类修理论课,一类修实践课。”
“要分批次,就要先进行天赋测试,根据程度来划分批次。”
说罢,他拿出了一块不大的石头,刚好能够放置在他的手心,“大家按照学号,依次向前来进行测试。”
学生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一块石头真的就能测出天赋了吗?”
“这个专业怎么听起来好不靠谱啊……”
“那块石头看着跟普通的石头没有区别啊。”
……
在众人小声议论,没有人肯先迈出这一步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先来吧。”
秦以执在众人的目光包围下,坚定地抬脚走上前,按照老师的意思,将手放在石头上,闭目静心。
大家瞬间安静下来,紧盯着那块石头,向昭榆也不例外,一眨不眨地盯着。
大约一分钟过去,那块光秃秃的石头竟然突然迸发出一簇簇的小绿芽,慢慢生长至豆芽菜大小。
老师看了一眼,欣赏地点了点头,“不错,算是很有天赋的,下一位。”
在秦以执收回手后,那刚冒出来的一抹生机又迅速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向昭榆盯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她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掌心,忍不住担忧,她……会有天赋吗?如果没有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秦以执退了下来,正好站到了向昭榆身旁,他瞥了她一眼,“在想什么?不如你现在上去?”
向昭榆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脸稚嫩青涩,却让她觉得有点眼熟,思考片刻,她迟疑开口:“秦以执……?”
她想起来了,秦以执是上次和她一起参加竞赛的那个男生。
向昭榆没回应他,又抬眼看了一下台阶上,老师板着脸,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学生们的脸。
她心生退缩之意,“我……等会儿吧。”
在经过片刻迟顿后,学生们也开始排着队,有序地进行测试,在数百人里,有天赋的确实是少数,像秦以执这种能让绿芽生长的,已经算极有天赋的了。
没有天赋的学生占大多数,他们测试完回到后排,神色沮丧。
“难道……我真的没有天赋吗?那我选这个专业是不是选错了呢……”
……
向昭榆排得比较靠后,那些声音也到了她的耳朵里,一字不落的听了去,不论是哪个学生,都会更倾向于实践课,但没有天赋,相当于被拦在了门外,那当初选这个专业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很害怕,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但再害怕,也终究还是轮到了她。
向昭榆走上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抬手,将手轻轻放在那块冷硬的石头上,随后再闭目静心,她在心里暗自数着数,十几秒过去,她敏锐地听见近前的老师吸了口气。
她心里一慌,睁开眼,却看见了那块石头上长满了绿叶、鲜花,冒出嫩芽后还在繁茂生长,慢慢长满整块石头。
老师愣住了,后面的那群学生也一片死寂,极静之后便是如波涛般的议论声。
“天啊,我没看错吧,那块石头上竟然……竟然长满了花草!这……”
“方才天赋最好的那位学生也才只长出来几簇鲜花绿叶,怎么会……”
“这么厉害,是不是可以直接毕业了啊……”
老师也震撼地愣了几秒,片刻后,向昭榆数着时间差不多了,慢慢将手移开,她盯着眼前繁茂的花草,松了口气。
老师抬眼打量了她一下,和善开口:“这位学生,你叫什么?”
“向昭榆。”
……
向昭榆自从测完之后,再回到学生堆里,有无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或审视、或鄙夷,秦以执赞赏地看向她,“厉害啊,竟然如此有天赋。”
曲予宁还有其他两位室友也纷纷上前祝贺她,“昭昭,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你是不知道刚才那老师的眼神有多震撼,他还问你名字,肯定很欣赏你!”
“就是就是。”
向昭榆轻笑一声,看过去,扫了一眼,“谢谢你们,但这个测试应该只是入门,大家都很厉害的。”
其他人都只当她在自谦,又搭了几句话便跨过了这个话题。
向昭榆抬眼看了一下队伍,排队等的生所剩无几,没有天赋的还是占大多数,测试进行得也比较快,没一会儿,所有得学生都已经测试并登记完毕。
老师站在台上,严肃开口:“辛苦大家了,相信大家都已经清楚自己要修的课程了,请修理论课的学生自行回到教室吧,那里有老师为你们授课。”
话音刚落,学生们瞬间小声议论起来,但这个老师表情严肃,纵使他们心里有怨言和不满,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最终,一大批学生还是慢慢离开了,剩下的仅有二十人不到。
老师扫了他们一眼,走下台阶,“你们排成两队吧,我带你们去上实践课的地方,我姓陈,大家叫我陈老师就行。”
“真正给你们授课的,另有其人,大家随我来吧。”
他们自觉排成两队,跟着陈老师的步伐朝前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累得气喘吁吁,又过了一条很长的小径,最后停在了一间大院落里。
陈老师转过身,看向他们,“大家稍等,我去喊那位老师。”
说罢,陈老师又过了一个门,朝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