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离开后,学生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有的学生倚着墙,有的学生坐在台阶上,整齐的队伍瞬间散了,向昭榆也找了个台阶坐下歇息,一路走过来,她小腿发酸,腰背酸痛。
秦以执见状,也跟着她过来,坐在她身侧。
曲予宁也凑了过来,坐在她的另一边,她忍不住小声嘟囔:“这个地方……好陌生啊,是圣誉大学里的建筑吗?”
“实践课到底要教什么啊?走这么远……”
秦以执语气里也颇有不满,“谁知道,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我们拐走了。”
向昭榆没说话,她沉默抬眼,观察这座庭院,古香古色的,庭院广阔,装修布景都极有格调,像大家族的风范底蕴。
她垂眼,长睫掩去了眼底所有情绪,大家族……她的思绪忍不住飘得越来越远,治愈学这个专业,据说就是京都三大家族主办的。
那……这座庭院会不会是他们的?让学生直接在这里上课吗?真的合适吗?
脑海里的想法越来越多,她心里便开始不安。
其他学生的猜测议论声更是越来越大,他们都忍不住猜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在陈老师及时带着那位教授回来,他喊了一声,场面才瞬间安静下来。
学生们纷纷站起身,向昭榆也起身,但刚站直身子,她便察觉到一股审视打量的目光,向昭榆也循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看清楚那人时,她愣住,那位教授正是她见过几次的……
郁清凛。
他穿着端正,戴着一个金框眼镜,白色的衬衣上,还戴着一个LOEWE胸针,低调又贵气,身上那种豪门子弟的气息还是无法掩去。
陈老师走到学生们跟前,“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郁教授,负责你们后续的实践课教学。”
介绍完,陈老师又开始语重心长地嘱咐:“大家一定要好好学,实践课的表现和排名,会直接影响你们未来的前途的。”
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陈老师轻咳两声,制止了他们的议论声。
郁清凛修长的手指轻扶了一下眼镜,他微笑,开口:“大家好,我是郁清凛,是接下来为你们授课的老师。”
话音刚落,有的学生忽然惊呼一声:“郁清凛?那好像是郁家的那位独子!天啊,竟然亲自给我们授课吗……”
此话一出,大家都小声议论,再也没有猜疑的话语了,全是惊讶、激动。
现在的这种场面明显是他想要的,郁清凛的嘴角微微上扬,给他们自由议论片刻,他又出声:“好了,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上课吧。”
学生们瞬间变得无比听话,因为心中清楚,眼前给他们授课的人,是尊贵无比的郁家继承人,又岂会有怨言。
向昭榆默默站在队伍不起眼的地方,一边听着郁清凛讲解理论知识,一边忍不住思考。
她总觉得,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堂堂郁氏继承人,来给他们一帮学生上课?
虽然郁清凛是圣誉大学的教授,但也只是挂名教授,只要他不想,没有人敢胆大到让他亲自授课。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会亲自来授课,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课程,都是在这座庭院以及庭院后的荒山进行的,理论知识很精简,能来到这所大学上学的人智商都属于上等的,学习速度很快。
掌握理论知识后,郁清凛又带着他们绕了一圈,来到那座庭院后的荒山,一片荒芜,不见草木。
其他的时间都是由学生自行在荒山进行实践,郁清凛盯着他们,偶尔会指点几句。
向昭榆躲在角落,也落得自在,她闭上眼睛,默念着那术语,再睁开眼睛,却发现没能成功。
她疑惑地又试了几次,最后很挫败,郁清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干脆利落地开口指点,“在念术语的时候,要静心冥思,最重要的一步是思考,你脑海里要有画面、能动力。”
向昭榆恍然大悟,蓦地发现郁清凛站在她身旁,她规规矩矩地道了谢,郁清凛也没多留,轻点头后,转而朝其他地方走去。
她被指点了一句后,瞬间通透了,又重振旗鼓,再试了一次,睁开眼睛,发现那角落竟然迸发出一朵不大的鲜花嫩芽。
她惊叹:“真的成功了!”
……
远处,郁清凛和陈老师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着她的动作,目睹全程后,陈老师出声:“郁先生,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天赋极高的学生,她叫……”
“我知道。”
陈老师闻声,识相地没再多说什么。
郁清凛目光沉沉,落在她变出来的那一簇簇的小花上,许久,他低声开口:“她竟然变出了……紫罗兰。”
那个,他非常熟悉,却又久久不曾看到的小花。
郁清凛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向昭榆,她身形高挑,长发随意地散着,盯着这个背影许久,他不由得想到了……
一位故人。
“……去把向昭榆的学生档案给我调过来,再给我查一下她的经历。”
陈老师立马点头,“好。”
……
一个月过去,向昭榆渐渐放下了警惕心,她在实践课里真正地享受学习的过程,在看见成果的那一刻,内心成就感很强。
很快,开学没多久,迎来第一个假期,中秋节,大学放了三天法定假期,最后那天课程结束时,曲予宁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行李,其他室友纷纷上前问了句。
“宁宁,你要回家吗?”
曲予宁点头,“对,但也不对,准确来说,我是回家一天,旅行两天,嘿嘿。”
其他室友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周染叹了口气,“唉,真羡慕你,我家离得太远了,只能在宿舍歇着了。”
“是啊……”
周染突然看向你,问道:“昭昭,你这三天假去干什么啊?要回家吗?”
向昭榆若有所思,她这三天是打算去陪路敛的,老家离得太远,来回折腾一下,在家里也待不了多久,还要让向书强准备饭菜,怪累的。
她给向书强订了天肴居的月饼送到家门口,这三天假,她再和向书强打个电话,剩下的时间大概要和路敛一起。
“嗯……我啊,我这三天,去陪家里人。”
向昭榆做好计划后,便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其他两个不回家的室友羡慕地注视着她和曲予宁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