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颌微收,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红瞳,干脆道:“我没有……”
尚方直接打断,根本不在乎许念说什么:“瞧瞧,有两个版本呢,这可怎么办?”
“尚方大人,你一定要信我,这个女人怕捕梦网大肆推广后,会让自己地位受损,才故意捣乱影响你们中枢的计划!”
“方青,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爱泼脏水?”许念怒极反笑。
尚方勾了勾手,仿生人走上前,银质托盘上盛放着一把金色剪刀,跟梦中所见几乎完全一样。许念瞳孔微微放大,却见那人无所谓道:“我想了想,既然你们都跟这事有关,自然没有只让男士受伤的份。毕竟新世界男女平等,你说是吧?”
“中枢一直就是如此行事,不分青红皂白么?”像是想到了先前的遭遇,许念有些愤恨不平。
事到如今,许念已然嗅到阴谋之味,也不必再装无事发生。
原来有人一心想要清除负面情绪,也有人执意要在刀口舔血。
尚方朝仿生人示意,他在虚空处按了一下,接着,束缚着方青的锁咔哒一下打开。
“来,上来,拿起这把剪刀,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尚方拱火。
方青一瘸一拐走近,颤巍巍地看向尚方。他扬了扬下巴,剪刀泛起金色寒光,蓄势待发。
“卫安怎么做的,还要我教你?”见他这么磨蹭,尚方语带不满,方青缓缓抬头,仍有所犹豫。
尚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夺过剪刀,利落转身,一道金线划过。
“啊!!!”
凄厉的惨叫直冲天灵盖,方青腰上霍然多了一个豁口,血线直直飙出,溅到许念身上。
“我的耐心只够示范一次,再不动手,你就没机会了。”尚方弯下腰,对着捂着腹部的方青警告。
剪刀哐当落地,方青像是从梦中惊醒,慌忙摸索了几下,终于碰到那把利器。
“这就对了,犯错就要受罚,总不该只有你一人这么狼狈像狗。”尚方慢条斯理引诱道,看向许念那双几要喷火的眼,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许念深吸一口气:“他就是想看到我们窝里斗,方青,你很清楚的,这就是陷……”
下一个字生生卡在喉中,方青举起剪刀,用力划过许念小腿,仅留下一小条极浅的凹痕。
“你真是疯了!”许念连人带椅,用力踢向方青下巴。
手中的剪刀一松,远远落在一旁。方青没来得及躲闪,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吐出几口血来。
完全没想到他真就听信谗言动起手来,看不出这是尚方故意想让他们俩结仇,看好戏吗?许念咬紧牙关,心跳剧烈跳动着,还好工作服不会轻易被此等尖锐之物所伤。
“真是麻烦,哪儿没有防护,就找哪儿下手,不懂吗?”尚方将剪刀踢到卫安身旁,黑色军靴重重拍了拍他臃肿的脸。
“明……明白了。”他含糊不清地回应,俯首乞怜。
司律正离开灵析塔往中枢而去,突然见到一个快得只留下残影的点向瞬息电梯飞去。她眼神一眯,追上前。
可是却失了踪迹,她随手揪住一个巡逻的仿生人,问:“那是什么人?”
“回司律大人,好像是天行大人。”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司律蹙眉。
“是。”仿生人低下头作答。
“他去做什么?”
仿生人惶恐地摇摇头:“只知道他去了七层。”
司律心中不解。
马上就要开研讨会了,他现在去那里做什么?
方青再一次失手,尚方朝仿生人示意。他们纷纷上前,手动加固许念四肢,围住座椅,再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平时你们就是这么虐待失控之人的,是吗?”许念的指甲因捏硬币过紧,已经生生劈开,指缝里随之渗出一丝殷红,将一侧锁链染上了色。
尚方不做回答,急躁起来,将气发在方青身上:“笨手笨脚的蠢货,不想去暗狱就利索点!”
被踹了一脚的方青,紧咬牙关,高高举起剪刀,对准许念的脸,直直向下扎去!
许念见躲无可躲,只能侧过脑袋,却见突然那剪刀像是有追踪术一样,尖端就要往她咽喉而来!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也映出方青同样慌张的神色。
尚方嘴角上扬,红瞳似要吃人饮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枪响。
无形的能量光柱直直穿过 ,将方青的手钉在地面。
许念堪堪回避,但金剪离手后仍在运动,勾住白皙的肌肤,从颧骨到下颚,留下一道血红高光。她不顾疼痛,看向枪响源头。
台阶顶端走来一道利落修长的身影,五官挺立,薄唇紧抿,墨玉色黑瞳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怒意。
居然是代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