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冼华最先回过神来:“此为魇魔,我们正被困于其中,大家一定要保持清醒,寻找破绽。”
少挽环视一周,不像噩梦。
徐风亦疑惑:“那绿衣女子是魇魔吗?”
褚殃拧眉:“她不似魇魔,倒像是妖。”
宿冼华解释道:“这魇乃她的寄生共生之魔,照理说魇魔会以寄生者精元为生,直到耗死寄主才会去寻找下个主人,这女子则是以妖身堕魔,与寄生魇魔同步进修,需要不停以生人精元喂养,若我们一直待在魇魔噩梦里,只能慢慢等死。”
少挽轻捂嘴巴:“这么厉害!”
宿冼华介绍完之后,颇为探究地盯向褚殃:“你本姓冉?”
褚殃微微凝眉,大方承认:“嗯。”
性命攸关,也没必要瞒着。
徐风亦惊讶挑眉,但没多说什么。
相比下见过大风大浪的宿冼华一直挺镇定:“魇梦之中有薄弱可突破地方,我们了解掌握信息越多越有利。”
“你们看,有人!”画面不停轮换,少挽喊了一声转移大家注意力。
周围所能看到的皆是梦境,摸不到碰不到,只能一遍又一遍跟着主人经历她的噩梦。
直至在魇梦中被吸干耗尽,化为洞中白骨。
魇梦里的浅绿衣裙少女就是那洞府高座之上的绿衣女子,几十年前,她还是一只名叫鹿杳的小鹿妖,尚未堕魔。
风鹿山上灵气较为充足,鹿杳爹娘在修炼处附近设过丛林迷障,寻常上山砍柴采药的如有误入,则会一直原地打转,再迷迷糊糊地出山,鬼打墙一般,这些人回去后口口相传此等怪事,其他人默契地不再往山林深处而行,两不相扰。
颖州地处特殊,山明水秀,气候良好,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其盛产药材,也盛产医术精湛,妙手回春的大夫。
有一年夏天雨水下得快且急,天空像撕开一道口子,湖泊般的大雨倾倒而下,主城中地势较高,汇注的水流皆往低洼的镇上村子走。
义阳亦受了灾,且最为严重,原只淹过小腿的洪水不知不觉间就没至胸口,清澈的河水被混成黄泥汤似的沙河,无情吞下受灾的民众和家畜。
镇上有位叫沈行的大夫不仅自掏腰包搭建临时帐篷收容灾民,还提供免费的驱寒姜汤。
所幸是在夏日,不至于冻死太多人,无家可归的人听闻后纷纷前往投奔。
作为大夫,沈行知道洪灾过后,到处会滋生病菌,死里逃生的人们又将面临瘟疫的威胁,所以需要提早备好防治疫病的药材。
洪水来得凶猛,但得以被引入附近的长淮支流,消退也快。
沈行却犯了难,镇上许多药铺的药材被冲走不能使用,灾民又甚多,陆续有人出现发烧发热的情况。
一个大婶牵着病歪歪,身上一阵热一阵寒的孩子要给他跪下:“沈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呀。”
沈行眼明手快,单手将她扶起:“诶,使不得,折寿,您若真跪我,我可就不给治了。”
旁边一个大娘也跟着扶人:“这位沈大夫热心肠,医术高明,心眼顶好,你不跪他他也给你治。”
镇上人几乎都知道沈行,大方含笑,明明年轻极了,可那医术却也好极,几乎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偏他人生得也俊眉俏目,一身白衣,风流倜傥,来看诊的回去后都传他不像个大夫,通身气质倒像个特地下凡济世的仙人。
也常有慕名而来的小娘子去找他看病。
比如西街的小环:“公子,我这心总跳得厉害,你摸摸。”
沈行顶着一张好看的脸,丝毫不怜香惜玉:“第一,别喊我公子,我是大夫,第二,人没有心跳就会死,正常现象。”
他说的啥小环是一句没听进去,只能看见沈大夫白而修长的手,俊到令她忘了呼吸的脸,红红的诱人嘴巴……
一旁等不及的林寡妇把小环推走:“看完了就别待着了,轮到我了。”
她转而娇羞含媚地把手腕搭上桌子,“沈大夫,奴家近日总是失眠,您帮我再瞧瞧。”
“还是没累着,白天多劈两捆柴,再去街上跑两圈。”沈行面无表情建议道。
林寡妇手绞上帕子,身子扭来扭去,拉长声调:“这次不一样~”
为避免她再出现惊言骇语,沈行先声制人:“上上月头疼,上个月月事不调,前日食欲不振,昨日心情不好,今天又失眠……我可派阿嗣特地去看过您,一人能吃两碗饭,对骂三家老太太,呼噜响到四周邻居投诉……这就是你说的失眠?”
林寡妇手帕掩唇:“我就是想多见见沈大夫。”
沈行无奈地准备将人拉黑:“阿嗣,送人,以后她无故再来,不接诊。”
阿嗣是他的学徒,无奈地为师父收拾烂摊子,但他有什么办法,他已经习惯了,谁让这位沈大夫生得比城里的花魁还打眼,他自是没去过,都是听那些游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