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不仅医术高,武术亦高,治病救人的同时有效遏制了医闹情况,但阻止不了蜂拥浪蝶,他常常叹息世人总过度关注他的皮囊,他不怪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生得太俊俏。
烦恼之下,沈行戴上一层白色面纱,一时间,借口问诊却是来看他的人更多了。
人们又传,沈大夫面覆白纱,朦朦胧胧,又仙又美,比不戴还多上几分情调。
沈行:“……”
沈行又摘下了面纱。
送走许多小娘子后,终于迎来一位老大哥,沈行喜极欲泣:“大哥,哪里不舒服啊?”
络腮胡大哥掐着嗓子,犹犹豫豫道:“沈大夫知不知这世上可有男子变女子的办法?”
沈行:“……”
这对吗?
络腮胡看他表情言明一切,又害羞问:“沈大夫喜欢女子还是男子?”
沈行生无可恋:“我喜欢有病的。”
“阿嗣,送人。”
……
“阿嗣,送。”
“阿嗣!”
“阿嗣!!!”
“阿……”
阿嗣一遍遍跑过去,脸上亦生无可恋:“来了来了!”
以防医馆变男风馆,沈行便把一身医术倾囊相授给阿嗣,自己不再轻易露面医馆,教是一回事儿,学是一回事儿。
阿嗣耳濡目柒,天资尚算聪颖,不过学到昏天黑地,废寝忘食才学成师父十分之一的医术,但那也足够可用,治病救人,绰绰有余。
天降洪灾,久不露面于大众的沈行再次出现,给因灾受惊的灾民吃下一颗颗定心丸。
考虑到药材缺乏,沈行召集了几个青壮年去城中采买拉运药材,而且是亲自出资,免费熬煎。
他常常免除贫苦人家的医药费用,却从不缺钱,起初人们还怀疑,后来就不怀疑了。
在古代,很多道医不分家,沈行自不出诊后,时常有人偶遇他去李家止小儿夜啼,收魂收惊,去王家抓鬼平事,去武家跳跳大神,也时不时去新丧的人家接接葬礼,真没活儿时候就蹲在马路上摆摊看手相观面相,十级全能选手,六边形战士。
从城中买完药材回来,沈行仔细清点一番,有的药还是不够,受灾人数众多,附近能被他买到的都已买了。
正发愁时候,几个青年汉子提议:“附近山上地势高,没被水淹,可以去那里现挖点儿,我多喊几个弟兄。”
一群人浩浩荡荡登上离得最近的风鹿山,山中灵气可以,但地盘不足以开宗建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久而久之,只有一些妖修于此修炼。
越往深山处行走,药材质量就越好,沈行还欲深入山中,村中带路的拦下他:“不可不可,里面有鬼打墙,但也没见害着谁,大家就都不去不管了,沈大夫你可别去那边。”
沈行嘴上答应着,目光却没收回:“我去小解,你们不用跟过来啊。”
他可不管什么鬼打墙,妖迷障的,只要有药材就行。
进入迷障后,跑来一头小鹿,抬头望了眼又震惊地跑走了,过了一会儿后带来一个浅绿衣裙的少女,小鹿对少女道:“杳姐姐,这是人吗,要不要告诉娘?”
沈行摘下落在他头上的树枝,随手扔向小鹿和她身边女孩:“小妖,过来。”
小鹿眨着懵懂的鹿眸:“他认识你。”
鹿杳也疑惑:“认识我,能进入迷障,那可能是爹娘的朋友。”
鹿杳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你知道我名字?”
沈行:?
他真不知。
鹿杳眨巴着温良无害的小鹿眼:“你怎么知道我叫小杳?”
沈行:??!
能给妖起这名的也是人才,你爹娘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成精了吗。
要知道,妖族可不受人待见,无论是吃荤的还是吃素的。
听闻村民们说山中精怪从未害人,他今日只想找药材,不打算拿对方怎么样。
沈行决定物尽其用,掏出他刚采挖的结血蒿,语气跟哄医馆门口的旺财似的:“来,闻闻,里面还有这种药材的全给我挖出来。”
鹿杳浅浅打了个喷嚏,准备帮他找,忽想到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找?”
沈行一改温和,恶狠狠地吓她:“不给我找我就进去了啊。”
鹿杳和一旁的小鹿吓得包着眼泪:“你坏人,我要告诉爹娘。”然后迅速消失在眼前。
多大了还找爹妈,不知羞。还有,怎么这么不经吓。
沈行摇了摇头。
鹿杳娘气愤地跟着过来,双手叉腰:“谁欺负我家杳儿,我揍死他。”
鹿杳硬气地指向沈行:“就是他逼我在咱们家挖草。”
沈行站在那儿,位置分毫不挪,眼眸微眯,散发着能令生灵伏折的威压。
鹿杳娘嘴巴吃了铜锣般,这小破山还来个人物,脸色立马非常懂形势地多云转晴:“仙长,杳儿她年龄小,哪有我挖得快呀,我挖,我来挖,辛苦您等会儿哦。”
鹿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