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清醒清醒。”
许雾凇现在人还是懵的,大脑听到指令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已经碰到杯壁了,靳越砚顺势喂进去,喝了两口许雾凇就不喝了,靳越砚把她头按在他肩膀上,拍着她背,帮她缓神。
“别拍了,再拍我又要睡着了。”
“去洗个澡,等等吃饭了。”
“嗯。”
明天过年许雾凇干脆准备洗个大澡,从头到脚什么全身护理都搞上了,靳越砚在厨房里做饭,三道菜都出锅了,意识到许雾凇还没出来,他往后撇了一眼墙上的表,许雾凇洗了快四十分钟了。
靳越砚冲了冲手,去敲卫生间门,许雾凇在往腿上抹身体乳呢,听见敲门声,冲外面喊:“干嘛?”
“你还没洗完?!”
“马上!”
靳越砚想象不到洗个澡怎么能洗四十分钟的,他在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太响又听不清浴室里的水声,还以为许雾凇在里面晕了,“你快点,别在里边憋死。”
许雾凇出来的时候深呼一口气,浴室里热气腾腾的真有点缺氧,靳越砚还在厨房里收尾,许雾凇一边走过去一边用手抚平脸上的面膜,嘴张不太开的说:“还有用帮忙的没?”
靳越砚看了一眼她的样子,头发上包着毛巾,脸上敷着面膜,穿的还是浴袍。本想递出盘子的手转了个弯又收了回来,“你还是出去等着吧,别把你面膜汤滴我菜里。”
“什么面膜汤,这叫精华液!”
“你出去吸收精华吧仙女,厨房这种地方还是我这个凡人呆着吧。”
“切~”许雾凇趿拉着拖鞋出去了。
靳越砚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的时候许雾凇也把面膜刚摘了,她看了看这一桌菜,然后很真诚的跟靳越砚说:“靳越砚我觉得你真挺有当厨师天赋的,以后不继承家产也不会饿死的。”
靳越砚冷笑一声,“我谢谢你,不过很可惜,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姐姐妹妹都没有,除了我之外我想不到家产还能给谁。”
靳越砚说的理所应当,但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靳家家庭关系不复杂,四代都是单传,靳越砚也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二世祖,相反,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小孩,靳家家产,不给他还能给谁。
许雾凇还没说什么的,随后他自己又想到了一些东西,什么也没说的自己乐了,许雾凇问他笑什么。
靳越砚问她:“你想不想继承我们家家产?”
许雾凇没懂,“什么意思?”
靳越砚扯着嘴角跟她说:“这样,你嫁给我,这就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后我们俩再生个小孩,你的孩子就能继承了。”
“呵呵,还没到新年呢在这许上新年愿望了。”
“那你有什么新年愿望,我给你实现。”靳越砚说。
“你把嘴闭上。”
靳越砚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有没有良心许雾凇,我给你实现愿望你让我闭嘴?”
许雾凇立马反击回去,靳越砚那一脚就跟碰了她一下差不多,但是许雾凇这一下是实打实的踹上的,虽然对靳越砚来说没什么攻击力。
“这就是我的新年愿望,你把嘴闭上,开始实现吧。”
气的靳越砚去厨房拿筷子了,故意只拿了一双,没给她拿。许雾凇自己去拿,不只拿了筷子,还拿了小碗,勺子,水杯,也只拿了一份。
靳越砚都准备吃了,许雾凇又跑客厅开电视去了,他看着她在那拿着遥控器调频道,心想她不会是还要看春晚吧?
靳越砚想的没错,许雾凇调到春晚的频道上就放下遥控器了,这个点春晚已经开始了,许雾凇回到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眼神没分给电视上一点。
“你又不看春晚你开电视干嘛?”
许雾凇也没分眼神给他,看着手机说:“我乐意。”
靳越砚啧一声,“能不能好好说话。”
“听个过年的氛围。”
许雾凇从小到大每年都听春晚,但是她不喜欢看,云理这边看春晚的很少,但是之前许奶奶还在的时候,许奶奶每年都看,许雾凇就躺沙发上刷手机陪着,听着春晚的声,去年的时候她自己在云理过年,许雾凇过的第一个没有奶奶的春节,她不知道要干嘛,太安静了,就把电视打开了,她依旧躺沙发上刷手机,刷朋友圈,看朋友圈里晒的年夜饭,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电视也开了一夜。
“你还挺有仪式感,那手机又有什么好看的,放着我这么个大帅哥不看。”
许雾凇故作一个要吐了的动作,然后说:“你脸上有人家家里的年夜饭?还是有红包?还是有烟花?”
许雾凇这么一说,靳越砚倒是想起来了去年除夕,也是这个时间段上,他陆陆续续给许雾凇打了五个视频,发了差不多十个红包,许雾凇一个都没接,不管是视频还是红包,等到第二天了,给靳越砚回了个消息,说她昨晚睡着了,靳越砚让她把红包收了,她又不回消息了,后来那些红包全都作废又给靳越砚退回去了。
想到这,靳越砚又提起来,“去年除夕的时候我给你打了五个视频,你是一个都不接。”
许雾凇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神色无常的说:“我手机没电了。”
“你当时跟我说的是你睡着了。”
“…………差不多吧。”
靳越砚说的还有点委屈,那个时候他正和朋友在外面看烟花,北京市区当然是没有,他们跑到郊区去看的,那地都快到河北了,去年他回北京过的年,一想到许雾凇自己在云理过年,他就有点难受,打视频想让她一起看烟花来着,谁知道她那么早睡着了一个也没接,但是其实他打视频的时候,许雾凇还没睡觉,她就是不想接,不想回任何消息。
那天她躺沙发上,从下午躺到晚上天黑,就盯着天花板看,回忆之前每一个有许奶奶在的春节是怎么过的,也在回想小时候在孤儿院过的每一个春节。
在孤儿院的时候过节是一件特别热闹的事情,小伙伴们都在一起玩,后来跟许奶奶过年也很幸福,偶尔许奶奶也有亲戚来看她,直到那天许雾凇才真正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她自己。
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楼下小孩吵闹声很清晰的传进来,许雾凇静静的躺着,静静的想,想她认识的所有人,想这个世界,一种突如其来的孤独感缠绕着她,散不开。她还在想,然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靳越砚打的视频,她不接也没挂,就任它响着,直到那边主动挂掉,她起身去把客厅灯打开了。
太安静了,她就去把春晚打开了,没过多久靳越砚的视频邀请又来了,她依旧是不接也不挂,他们班级群里有人在发红包,她看着他们抢,但是她不参与,朋友圈里几乎都是年夜饭,每一张她都点开看,在靳越砚第三个视频邀请过来的时候,她把微信退出登陆了。
到第二天她重新登回去,几个朋友卡点给她发了新年祝福,她挨个回过去,最后点开靳越砚那十几条未读消息,发现他给她发了很多个红包,最后一条是:“?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