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厅,王女士果然想起来阿鱼了,询问她的去向。
“阿鱼她回家去了。”
“不跟你庆祝呀?”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晚姜见微开了好几瓶酒,餐桌上也都是她的自己人,这边开完酒,转头黎行人却不见了。
“她去洗手间了。”
黎行捏着手机进了洗手间,但只靠在了洗漱台上,把电话拨给了薛珉。
“薛总,打扰了,忙吗?”
薛珉,以前阿鱼推过一段时间不愿意接手经纪总监的职位,就是把薛珉从其他分部调过来顶上的,现在已经升职为星汉副总了。
“稀客,好久没见你了。”
“嗯,后面空出来一段时间再跟你约饭,不过你们今晚不是有什么重要会议吗?没有打扰到你吧?”
“会议?我没什么会要开。”薛珉眉梢微动,“怎么,什么意思?”
“阿鱼没有去公司开会吗?”
“稍等。”
薛珉移开的手机,跟旁边的助理低声询问了两句,确认今晚阿鱼的确没有到公司来过。
“我说你怎么忽然电话打给我了,原来是查岗。”薛珉捧着咖啡轻笑,“那我是不是把虞总监给卖了?”
“不在啊,那好,”黎行笑着,笑意不达眼底,“我欠薛总一个人情。”
“那这人情我赚的可真容易,好了,你处理吧。”
政然就坐在薛珉对面,微微挑眉,撑着下巴轻笑,“看来虞总骗人了,要遭殃咯。”
薛珉收了手机,“你要跟你们虞总提前通个气吗?现在应该也来得及。”
“才不。”政然抱着咖啡杯吹着热气,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其实她最坏了,也最会伪装了,温温和和的阴人一把,让人一时半会儿怀疑都怀疑不到她头上。”
薛珉挑眉,“听你的意思,你吃过她的亏?”
“嗯。”政然点头,打开了手机的定位软件,上面就是她跟阿鱼的关联定位,就是靠着这个,阿鱼跟她家里告了一状。
政然被一个电话召回家,迎来了长大以来最狠的一次骂。
爸爸妈妈为此也半个多月不理她。
“为什么?”
“我见她朋友圈里有她发过的翼装飞行,我想跟她一起去玩,她表面同意,转头就给我告了。”
政然只列举了其中一个,忽然皱起了眉。
“她的定位,怎么在策行?”
薛珉第一反应是,“她辞职,原来是想跳槽吗?”
“……不应该吧?”
杀青宴的包间里配备了洗手间,姜见微在外面叫了一声,黎行应声,但没出去,又给阿鱼打过去电话。
“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阿鱼电话接的倒是快,“你们也在吃吗?”
“对,你那边很忙吗?这个点还没有吃饭?”黎行悄悄点下录音,“你还在公司吗?”
“嗯,还在忙,也差不多了,结束就去吃饭。”
“好,不要睡太晚了。”
“好。”
嘱咐完,黎行没着急挂电话,沉默着盯着手机没说话。
阿鱼诧异,没等到她挂电话,又叫了一声卿卿。
“虞听,”黎行沉声,“我再问你一遍你现在在哪里?”
阿鱼愣住,手机里只听到她一句很懵的音节,都不成个字,显然这一下她完全没料到。
“不说实话,你就别再来找我。”
话筒突然传出一阵嘈杂声,大概是在左右倒右手,组织语言。
“……这么凶啊?”阿鱼的还带有一点惊讶笑意,“真的不要我了吗?”
黎行哭笑不得,还能这样无赖吗?
她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呐。
“虞听,你OOC了。”
“别生气。”
“在哪?”
“在路上,回家的路上。”
还是不老实,黎行不信,要她开视频她也不肯,说涉及行业机密。
“你是不是在策行?”
阿鱼又愣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当初为了盯着政然跟她开了绑了定位,然后随之就忘了这茬事了。
立刻打开了那个软件,果然看到政然的账号五分钟前登录过!
阿鱼攥紧手机,政然,好样的。
黎行只是猜测,阿鱼知道后老实的跟着她待了很久,现在突然走了,又不在公司,还骗人,能去的几个去处,大概就是策行、林家,或者去找了姜予亦或皇甫繁光。
但只说了个策行,她就安静了。
那就很明显了。
“我……手机要关机了。”阿鱼着急的解释了一句,“等我明天回去跟你细说好不好?”
“你……”
黎行刚咬出来一个音节,电话就被挂断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关机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黎行脸色不对,第一时间被宁桑桑发现了。
她接连了喝了两杯酒,出着神,想着怎么教育阿鱼,或者要不要直接冲过去。
“囡囡啊,”王女士过来抓住黎行,一把把黎行的脾气给摁下去了,“囡囡,要勿要跟阿姨回去白相啦,侬现在杀青了,后头两个月有空额,听侬讲过了,跟阿姨回去白相呀。”
“阿拉一家人老久没一道吃饭、吃团圆饭了,到辰光侬把侬个经纪人阿鱼也一道带过来呀。”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但是还有事情的呀。”黎行解释,“忙完了肯定会回去的。”
但是要带阿鱼去王女士家里吃饭,多少有点不对劲。
姜见微听不懂王女士的方言,皱着眉,勉强捕捉到两个音节,但也猜不到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