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宜有些不好意思再次回来,宋方池对此却表示欢迎,齐浩也笑嘻嘻地想摸孟冬宜的脑袋,被宋方池在后脑勺扇了一巴掌才收回手。
“别动手动脚的。”
齐浩龇着牙,顺着自己的后脑勺,对孟冬宜笑了笑,看起来像是整个队伍食物链底层,可怜极了。
戴平窝房间里就没出来,他自己一间房,宋方池敲门叫他也不搭声,拽得很。
“估计被老宋教育过了,气着呢。”吴依依在孟冬宜身边解释,“不过你也不需要他的欢迎不是吗?”
由于他们来的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度过的,几人将行李草草收拾好之后,结伴去吃了烤串,喝了羊汤。
“好饱啊,我都不想动了。”
“小冬宜要不要先洗澡?”
孟冬宜和两个女生睡在一个房间,屋子里一些插孔的地方已经被贴上了便签,连镜子都已经被检查过。
她们是如此信任宋方池。
她带的东西不多,为了不让自己打扰到这群人,她将行李尽量堆放在一个小角落,不去占据她们的空间。
“不用了姐,我出去透透气,你先洗吧。”
她看出楚怡想先洗澡。
楚怡莞尔一笑:“别瞎跑哦,你这样鲜嫩的小女孩儿,不小心可是会被大灰狼拐走的。”
孟冬宜从背包侧面拿出包烟,偷摸着没让两位姐姐看见,揣到口袋就出了门。
她来到观景台的地方,风吹得她一缩。
拉萨的夜也很热闹,这个时候还有游客在外面寻觅美食,她还没适应,高反令她的肚里一直翻着酸水,晚上都没吃下什么东西。
相比孟冬宜,其他几人都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东南西北地聊。
孟冬宜听出他们地位都不低,也难怪有种不一样的气质,举止大方不已。
吴依依肚有海量,她外表现在已经迷惑不了孟冬宜了,齐浩口味重,独他一人点了盘特辣的羊肉串,宋方池吃的倒是不多,又喝了点广告常见的乌苏啤酒就放下了。
“挺好的……”她趴在栏杆边吹着冷风,想到他们打打闹闹的情形,笑了一声。
“什么挺好的?”
孟冬宜刚从口袋抽出根烟,就被身后男人的声音吓得一抖,烟差点掉地上。
“宋先生……”孟冬宜回过头,莫名就像被抓包的小朋友一样,将烟藏在身后。
宋方池身上有股酒味,很淡,应该是洗过澡了,眉眼有些柔,眼里都是笑意。
“藏什么呢?”宋方池稍稍动了眉梢。
孟冬宜回过神,他朋友也就算了,她又何必怵他?真是犯糊涂了。
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宋方池垂眸看去,喝了点小酒的他语调拖长,有点漫不经心。
他轻笑:“原来是烟。”
他自然而然就伸手将孟冬宜指间的烟拿了过来:“女孩子少抽这些,对肺不好。”
孟冬宜伸手想抓,看似慢悠悠的宋方池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就避开了,眼角有点细纹,笑着看她。
“怎么想起来这儿呼吸拉萨冷空气了?”宋方池将烟顺到口袋,“早点进去,小心着凉。”
孟冬宜转过身,没理这个无趣的男人,她在思考自己的归宿在何处:“想想事情而已。”
宋方池来到她身边,男人幼稚地学她的姿势趴栏杆上,一模一样。
“来到西藏就不要想城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旅游不就是放松吗?”
孟冬宜侧头看着这个男人,她弯起眼睛笑了:“可我不是来旅游的。”
她其实是一个恶劣的姑娘,但平时习惯装乖巧,心里是大把大把不同寻常的、阴暗扭曲的心思。
孟冬宜看着这个游刃有余的男人。
“我是来寻死的。”
在她的期待之下,宋方池的表情凝固住了,整个人都被吓到了一样。
孟冬宜笑出声:“开玩笑,您别当真。”
宋方池抿了一下薄唇,仔细瞧着孟冬宜的眼睛,半晌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无奈地摇头:“好姑娘……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岁数大了心脏受不了。”
孟冬宜装作不清楚他的年龄,也知道自己不小心又将那疯疯癫癫的自己放了出来,饱含歉意说:“您看起来很年轻。”
宋方池又摇头:“三十七了,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你呢?看起来还是大学生。”
孟冬宜说:“二十三了,早毕业了。”
宋方池轻笑:“怪不得将生死看淡,叔叔就做不到,所以别吓我了,好不好?”
孟冬宜又乖巧地点头。
宋方池眺望远处的夜里的布达拉宫,看那牛奶蜂蜜刷就的白墙,那静穆神圣的建筑,在晚上静静守护着这片地方,连接着当地的信仰。
“晚上见你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高反不舒服?我带了药,给你拿点?”
孟冬宜垂眸,随口糊弄:“吃不下,减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