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谭望飞开口了,“别人生病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谭筱加快吃饭的速度,将两个人的泡面桶全部倒掉汤放进垃圾桶后他便快速跑回房间,餐桌上的氛围实在太让他惧怕。
深夜里偷偷补作业的谭筱打着哈欠合上田字本,总算是写完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不禁回想起父亲说的话,别人生病跟他确实没有关系,不是自己的家人生病了也不是自己生病了,可是,可是田以柳是他的朋友,朋友的家人生病了他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应该是对的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
“能告诉老师你为什么没有捐吗?”坐在办公桌后的老师语气非常温和,本来这是非强制性捐款的,捐不捐其实都行,但是学校嘛总会有那么些奇葩领导,他只能将谁捐了多少谁没捐为什么没捐写清楚。
闻言,谭筱瞬间就想到了父亲说的话,他迟疑的回道:“他妈妈生病了跟我有关系吗?”
这句话不知怎的传到了田以柳的耳朵里,他不可置信的在午餐时间把谭筱拉到没人的地方质问,彼时的谭筱还在思考老师教育的话,那些话是他从未听过的,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
“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种话,我明明把你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话刚出口田以柳便哭了出来。
“我、我没有,是我爸不让我捐。”谭筱有些无措的摆着手。
“你有没有捐钱我都不关心,但是你怎么能不关心我呢?怎么能不关心我妈妈呢?”
“我有关心的,是我爸这么说我才——”
“我才不信!我要跟你绝交!”
“......”
也许他不适合交朋友,哪里有交朋友会把人惹哭的。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到此结束,最先知道这件事的小孩是个大嘴巴,等谭筱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变成跟谁说话都不会被理会的人。
从前的他也不会主动跟人说话他也觉得没什么,但最基础的交流还是有的,但现在无论干什么都没有人会理他,这种被完全无视和排除在外的感觉让谭筱不安甚至是恐惧。
关心他的老师被调到其他学校,田以柳因为妈妈的病恶化要转医院而跟着转学。
谭筱走在回家的路上脑袋发懵,募捐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天数,可被所有人漠视的感觉他却记得清清楚楚,时时刻刻不在回想。
今天先回家的是徐素雅,谭筱仰头看着做晚饭的母亲纠结着要不要说出来。
徐素雅转头拿调料时看到谭筱还站在旁边,有些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妈妈。”谭筱叫了一声。
“嗯,你说。”徐素雅没有回头继续翻炒着锅里的炒饭。
“我同学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不说话就不说话呗。”
“可...”
“你打电话让你爸买点排骨回来。”徐素雅打断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