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记忆不过是她酒后失控的荒唐,可贺铮却像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次次地提起。
贺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他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将她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拿开,指尖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宋琳琅。”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和你聊这么久,不是想听你说‘没关系’的。”
宋琳琅的心脏狠狠一颤,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贺总,我们真的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贺铮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
“你睡了我,就得负责!”
宋琳琅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翻了个白眼,眼底的水汽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语。
她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冷笑一声,眉梢眼角都淬着几分讥诮。
“贺……铮,你讲点道理行不行?那晚不过是个意外,各取所需罢了。”
宋琳琅气得都不在喊他贺总了。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嘲讽更甚。
“照你这个逻辑,你以前睡别的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巴巴地追着人负责?京城里排着队追着您跑的名媛千金,没有一个加强连,也有一个排了吧?”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戳戳地捅过去。
贺铮却不恼,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带着几分愉悦的沙哑。
他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底的暗沉里翻涌着狡黠的光:“宋琳琅,你这是……吃醋了?”
宋琳琅一噎,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谁吃醋了!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事。”她猛地偏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语气却硬气得很,“我只是觉得你双标得离谱!”
“是挺双标的。”贺铮坦坦荡荡地承认,拇指还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动作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我只对你双标,毕竟别人是别人,你是你。能让我贺铮追着要负责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宋琳琅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耳根的热度几乎要蔓延到脸颊。
她别过脸,不肯再看他那双灼人的眼睛。
“强词夺理。”她闷声吐出四个字,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贺铮低笑,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松开,反而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他身上清冽的木质冷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是不是强词夺理,你心里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那晚你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贺铮!”宋琳琅猛地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贺铮挑眉,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要你就够了。”
宋琳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用力抽手,这一次,贺铮没有再拦着。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没空陪你胡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我来这里是办正事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贺铮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姿态散漫又慵懒。
“赶啊。”他挑眉,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和挑衅,“我可是你们酒店的大客户,你敢吗?”
宋琳琅被他这句“你敢吗”激得心头火起,抬眼狠狠瞪着他,胸口起伏得更厉害。
“你以为我不敢?”她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信不信我现在就拨酒店安保的电话?”
贺铮却纹丝不动,依旧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目光里的笃定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穿。
他看着她指尖颤抖着攥着手机,却迟迟没有按下号码,忽然低笑出声。
“宋琳琅,”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你不敢,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宋琳琅看似平静的心湖,瞬间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皱眉道:“你别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比我清楚。”贺铮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灼热地锁住她的眼睛,“那晚你哭着说不要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宋琳琅的呼吸一窒,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她猛地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贺铮,你够了。”
“我不够。”贺铮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的认真,“宋琳琅,我等了你这么久,不是为了看你嘴硬的。”
宋琳琅只觉得心头一阵烦乱,指尖攥着手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贺铮竟然能无赖到这个地步。
明明是酒后的一场意外,他却揪着不放,非要把“负责”两个字挂在嘴边,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抬眼看向贺铮,眼底满是冷意。
“贺铮,我最后说一次,那晚的事就是个错误,我不想再提,更谈不上什么负责。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真的不客气。”
贺铮看着她故作冷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不客气?”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以及有恃无恐,“我倒想看看,宋助理能怎么对我不客气个法。”
就在宋琳琅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想找个东西把他砸出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宋琳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撇开脸,伸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陆承宇,她愣了一下,随即划开了接听键。
下一秒,陆承宇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琳琅,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宋琳琅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贺铮的距离,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什么事?”
“关于我父亲……”陆承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想把手里一部分陆氏的股权赠予你,我希望你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