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站在古树前，深吸一口气。

"Apple Face，我爬的时候，帮我盯紧那个大家伙。"

"吾的见闻色会全程锁定它的状态。一有异动，吾会立刻喊你。"

艾斯转头，压低声音对萨博说："你留在下面。万一它醒了，你就弄出点动静，把它引开，给我争取跑路的时间。"

萨博握紧匕首，满脸担忧："……一定要小心。不行就下来，不要勉强。"

"放心。"艾斯咧嘴一笑，"Apple Face会罩着我的。"

他把绳索在腰间缠紧，铁管和匕首插好，走到树下。粗糙的树皮冰凉潮湿，他很快找到一条路线——左侧有一串凸起的树瘤和低枝可以借力。

艾斯抓着树瘤，开始往上爬。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先试探，再踩实。

你在他体内，见闻色锁死树底那团庞大的气息——沉稳，缓慢，规律的呼吸。睡得很沉，但它的感知还在，如果周围出现太大的动静，它随时可能醒来。

爬到一半，艾斯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抓住一根树枝，想慢慢把身体拉上去。

咯吱——

树枝在他体重下弯了弯，发出一声轻响。

艾斯瞬间僵住，屏住呼吸。

"……没事，它还在睡。继续。"

他松了口气，继续。

树干越往上越细，可以借力的地方也越来越少，这也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终于，正上方约十米的距离，那颗红苹果已经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

咔嚓。

一根枯枝，断了。

断裂声在死寂的森林里炸开，格外刺耳。艾斯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坠——他本能地抓住另一根树枝，堪堪稳住。

断枝翻滚着落下，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森林里，已经足够了。

"小鬼！"你的声音陡然急促，"它动了！"

艾斯脸色煞白。

他感觉到了——树根深处，一股庞大的气息正在苏醒，像涨潮一样漫上来。那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感觉，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树下的萨博也僵在原地，声音发颤："艾斯……那东西……醒了……"

"别动。"你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它只醒了一半。你们不出声，它可能会睡回去。"

艾斯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像一尊挂在树上的雕像。

萨博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时间凝固了。

只有风声。还有艾斯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肌肉酸得尖叫，汗水顺着额头滴在树皮上。

但他不敢动。

"……呼吸慢下来了。"你的声音终于响起，"很好，它要睡回去了。再撑一会儿。"

又过了两分钟。

"好了。它睡熟了。"你说，"继续。但这次，给吾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艾斯咬紧牙关，用已经酸麻的手臂，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往上挪。

每一步都反复确认，每一次抓握都确保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