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五分钟后，他到了最高处。

那颗苹果就在眼前。近距离看，这颗苹果更加美丽，果皮光滑如镜，红得像凝固的火，阳光在上面淌出一层流光。

艾斯伸出手，屏住呼吸，轻轻握住，一扭。

咔嚓。

苹果落入掌心。

他做到了！

笑容刚刚绽开——

"小鬼！！快跑！！"你在他脑海中炸响，"它醒了！完全醒了！！"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树根处炸开，整棵古树都在簌簌发抖。

艾斯低头看向树下。只见树根处，一头巨兽钻了出来——

是熊。

那头巨熊体型比普通的熊大了至少三倍，棕色皮毛下肌肉虬结，红眼泛光，獠牙上挂着涎水。它抬起头，正对上树上的艾斯。

吼——！！

"艾斯！快下来！！"萨博在下面嘶喊。

"用绳子滑！快！"

艾斯把苹果往怀里一塞，抓绳、绕枝、松手——整个人顺着绳索飞速下滑。掌心被绳子磨得火辣辣地疼。

但那只巨熊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它猛地扑向树干，爪子抠进树皮，正以和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往上蹿。

艾斯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他与巨熊的距离正在飞速缩小。就在此刻，身体快过大脑，他脚往树干猛地一蹬，绳索在林间荡起一条弧线，正好与向上爬的巨熊错开身位！

在距离地面还剩不到一米时，他果断松开绳索，护住怀里的苹果，一个翻滚卸力成功落地，然后撒腿就跑："萨博！跑！！"

身后轰隆一声，巨熊砸落在地，四蹄翻飞地追了上来。

咚咚咚咚——蹄声像战鼓，敲在两个人的心口上。

树枝在脸上抽出血痕，荆棘扯破衣角，两人什么都不管，只顾埋头狂奔。

"小鬼！向左！"你喊道，"那边有条山溪，水流很急——跳下去！"

艾斯猛地向左一拐："萨博！跟我来！"

两人冲出灌木丛，一条湍急的山溪横在眼前。艾斯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萨博紧随其后。冰冷的溪水瞬间没过头顶，水流卷着两人向下游冲去。

巨熊刹在岸边，对着水面愤怒咆哮，来回踱步——湍急的水流和湿滑的岸石让它几次探爪都缩了回去。最后，它不甘地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两人顺水漂出老远，才狼狈地爬上岸，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浑身湿透，被冷水激得止不住发抖。但他们活下来了！

艾斯从怀里掏出那颗苹果——完好无损，在阳光下红得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他看着它，眼眶忽然有点热。

"……我拿到了。"

萨博也凑过来看，眼神复杂："艾斯……你真的做到了。"

艾斯举起苹果，抬头看向天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Apple Face。完美的苹果，我拿到了。"

"现在——该你履行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