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夕阳正好。

你照例在城堡里无所事事地晃悠了一圈。佩罗娜在房间里试新衣服，索隆还在训练场加练，鹰眼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炖菜的香气隐隐从窗口飘出来。整座城堡安静得有些过分。

你抱着小雀斑溜达到后院，发现泰拉小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翠绿色光芒，叶片被晚风轻轻吹动。远处的海面被落日染成金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从地平线一直蔓延到头顶。那是伟大航路少见的火烧云，整片天空都是橘红、绛紫与金色交织的瑰丽色彩。

"小雀斑，趁老师还没喊吃饭，我们去海边走走！"你对着玩偶小声说，"今天的火烧云好漂亮，错过就太可惜了。"

你沿着城堡后门的小径走向海滩。夕阳把沙滩染成温暖的橘色，潮水刚刚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地和零星的小贝壳。你脱了鞋，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舒服地眯了眯眼。

"你看，"你举起玩偶，让它对着天边的火烧云，"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大鸟？"

艾斯看着那个被夕照镀了金边的少女侧脸，看着她眼中映出的绚烂云彩。

"……嗯。"

"你咋了？"你疑惑地晃了晃他，"今天晚上话这么少？"

艾斯一直在想要怎么开口。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先是成了"魔法小精灵"，然后报了十五年前的仇，最后又被索隆和鹰眼轮番注视。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摊牌，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那种"再玩一会儿吧"的念头压了回去。

现在，夕阳西下，海边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许，是时候了。

艾斯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一个浪突然打了过来。

你脚下一滑，手里的玩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掉进了正在上涨的潮水里。

"卧槽！不要卷走我的小雀斑啊！！！"

某些"周边打卡时被大浪卷走"的久远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你连鞋都顾不上捡，直接冲进水里去捞。海水没过小腿，又没过膝盖。玩偶在浪花里翻滚，离你越来越远。你扑过去，指尖几乎够到了。

又一个浪，正在你身后悄然涌起。

艾斯看着那道越来越高的白浪，脑子里"啪"地断了一根弦。

"莉莉！小心浪！"

那一声"莉莉"，语气和声音有着微妙的熟悉感。不是平时魔法小精灵那种捏着嗓子搞怪的腔调，而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声音。爽朗，清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温柔。

你愣住了。

浪打在你背上，淋了你一头一脸的海水。但你只是呆呆地站在齐膝深的水里，拎着湿漉漉的玩偶，盯着它看了很久。

"……艾斯？"

沉默。

海水从你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玩偶的豆豆眼上，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是我。"

艾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你的表情从震惊到空白，然后慢慢由红变黑。

"你这个混蛋！！！"

你一把抓起玩偶，疯狂拉扯它的脸。

"你不仅在房间看我换衣服，居然还骗我你是魔法小精灵？！！！"

"等、等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刚能附身！而且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闭着眼睛的！"

"骗人！玩偶哪有眼皮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