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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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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好。】

第二天的商务宴,秋盼月也在手机里看到了。

对方的公司迎合裴与的口味,特意挑了家中餐厅,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如同不曾出国。

秋盼月看得直咽口水。

盼盼:【吃这么好!】

【生气.jpg】

那边的裴与在谈业务,没分出空闲来看手机。

结束后上车,才去回秋盼月。

冷脸一晚上的裴总,在车后座交替掠过的窗外路灯里,暖了眉眼。

鲱鱼罐头:【回去了带你吃更好的。】

转账过去五千二百元,说要让她和舍友去京大附近吃顿好的。

秋盼月拍了几张自己的照片,发过去给他,当作和他心意的交换。

研究生的期末周依然累人,秋盼月打算驻扎宿舍直到寒假开始。奈何漏了本书在家,周日的时候手边摸不到,不得已折回家去取。

独栋房子里空荡荡,秋盼月看到这样的情形,总觉心脏空空,来了和屋外寒冬一样的孤寂。

也不知道裴与之前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意思。

想起了南城的奶奶,同样是一个人守着家里的房屋,时不时眺望远处山头上爷爷的坟头。和她作伴的朋友日渐减少,山头的墓碑倒是逐渐增加了。

这天后,秋盼月和奶奶通话的频率更高了。

在书房找了好半天,终于在一堆文件里找出来那本资料,秋盼月站停在一层的楼梯。

旁边是黑洞洞的地下室,秋盼月还没下去过。

似乎裴与的保险箱在地下室。

他说把两个人的结婚证锁里边了,上回问他里面还放了什么,他三缄其口,难免不让人怀疑保险箱里有什么秘密。

秋盼月摸到灯光,给自己照亮了路,才摸着扶手往下。

地下室的门是密码锁,秋盼月去试裴与的常用密码,很轻易就推开了大门。

一个小房间,摆了几个木架子,保险箱在墙角静静站。

秋盼月盘腿坐,先去试了他最常用的几个密码,保险箱发出求救似的刺耳叫声。

捂住一边耳朵,秋盼月去按自己的生日,保险箱还是在呼救。

不信邪地把裴与身边亲近的人的生日都按了个遍,结果除了让保险箱启动封锁十分钟的戒备外再无收获。

秋盼月不服气,鼓着腮,双手环胸在盯眼前的电子屏。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是裴与:【0712。】

【密码。】

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回头去看门口。那边只有顶灯下飞舞的尘埃像活物,没有活生生的裴与。

鲱鱼罐头:【抬头。】

和顶上正对着她的监控打了个照面,秋盼月笑出两个酒窝,对它挥挥手。

盼盼:【你不是不让我看吗?】

鲱鱼罐头:【你想看就看吧。】

盼盼:【里面要是有金条,那可就全是我的了。】

【墨镜.jpg】

鲱鱼罐头:【现在没有。】

【下次我放些进去。】

盼盼:【我瞎说的。】

【为什么是0712?】

鲱鱼罐头:【高一暑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七月十二,还是她们两个办婚礼的日期。难怪他在挑婚礼日期的时候斩钉截铁,必须要在这一天办。

在监控里看着盼盼的错愕,裴与上手碰了碰屏幕。硬邦邦的,不是盼盼头发的触感。

保险箱自我保护的时间过去,秋盼月输入四个数字,箱子的门顺从地弹开。

两层的保险箱,放置的东西并不多,也不占位置,还有很多空余。

最显眼的就是那两本红色结婚证,整整齐齐地叠在所有文件的最上面。

它们被装在透明的保护袋里,取出来之后没有任何皱褶和灰尘。

结婚证压着的是她们两个结婚的协议,页角起了很多翻折,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秋盼月浏览了一遍条款,嘴角挂笑。

婚前财产赠与协议在她手里,保险箱里还有的一张纸是秋盼月和他回家吃饭那天,她随手画的银白发的他的轮廓。

右下角是裴与的字迹,是他加上的落款。

文件边摆了个纸巾做的晴天娃娃,同样用透明的保护袋装着。可惜也抵不过时间,它的裙子破损了几个角,裙角还发黄,笑脸的笔迹也有些泛开。

秋盼月没想到会在这里和这个晴天娃娃重见,把它拿出来的时候,里边的纸片也掉出来。

裴与写的,不知道在问谁:“为什么保护好了还是会坏?”

同样有他加的落款,时间是高一暑假的某个雨天。

那段时间是是雷雨天,秋盼月和裴与在前一天出门,路上遇到大雨,两个人吵了一架。那天的秋盼月才听说他家里的事情,先低了头,给他送了这个晴天娃娃,算作求和。

那时候的他握着它不说话,秋盼月觉得窘迫,跑下楼去了。

还以为他不喜欢,没想到私藏了这么久。

纸巾不耐用,看来得找块布,给他重新做一个才行。

有几本书堆叠着放,秋盼月看到封面,都是和她有关的书——两三本收录了她的散文,一两本收录了她的小说。

都是大学时候投稿被录用的,把好消息带给过他。

趁机粗读一下几年前自己的文字,秋盼月感受到那时候自己的情绪鲜活起来。

有一篇小说是青春校园频道,她在网上看到征稿,主题是暗恋。

她跟裴与说要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来写才有真情实感,所以要把他当作她的写作对象,假装被暗恋的主角是他。

现在的她终于明白那时候的裴与为什么眼睫在颤,眼底没精没神下去。大概是在想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就好。

她说的当然是真的,只是之前的她不能说与他听。

这是唯一一篇有他的注脚的文章。

他画了许多线,在她们两个之间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下。

当第一人称的“我”对那个他说出表白,裴与的笔画变得很生硬:“是真的就好了。”

又有一行颜色不同的字挤在这句话下面:“是真的。”

还画了个笑脸。

秋盼月忍不住在笑,眼眶却湿热起来。

有一颗泪打湿他的笑脸,秋盼月把书合上了。

鲱鱼罐头:【别哭。】

【回头,我帮你擦眼泪。】

秋盼月有些怔愣,回头去寻。发现裴与倚门在站,唇角挽半边的笑,银白发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明月散出的皎洁光。

“盼盼。”

裴与的眉毛在弯,双手略略张开,在等着她过来。

被秋盼月撞得后退几步,裴与抱着她稳稳站在楼梯间。

像刚经历过溺水的人贪恋地吸取氧气一般,裴与的脖子下弯,鼻尖埋入她的发间,闭眼去嗅她的味道。

秋盼月的手环着他的脖子,眼泪大颗大颗在掉。

明明这个星期也没多想他,怎么会在见面的时候控制不住泪水?

窗外又在落着一场柔雪,白色的雪粒挡不住那轮弯月。

月色澄澈,在它身边的云层印一条丝绸样的溪流。

银白色的发尾伸到她的脸颊,刺刺的带来细微的痒意。

裴与身上那股雪松的孤冷感闻不到了。

秋盼月不再去看天边的月牙,而是投身到为她俯首的月亮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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