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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冷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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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有巨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多问题跟着十一月的新雪一同压在远处的山尖和高处的塔顶上。

庭院坐着闲谈或下巫师棋的人变得比平时少了,怕冷的学生都提早围起了围巾。

早早把围巾甩在脖子上的还有德拉科。他总把围巾松散地绕上一圈,大摇大摆叉着腰走在走廊的中间,带着克拉布和高尔,三个人足以挡住一整条窄路。潘西就带着我们又跟在他们开出来的路走在后面,这样既挡了风,又开了道,我们慢慢也乐于看他们这样。

德拉科说话的时候是不大回头的,他就朝前面扯着让他脖子也许有些不舒服的布料,仰着脑袋大声地和我们聊着马上就要到的魁地奇比赛,这是他近来找到的最好的话题。他断定哈利是需要罗恩跟在下面用床垫接着才能飞的,但这个判断立马被布雷斯他们用“韦斯莱家没那么多钱买多的床垫”的理由给驳回了。

“我现在觉得学校里就算有吸血鬼和还魂僵尸也不奇怪了。”法尔和我从庭院往城堡里面走去。她也已经披上了厚点儿的斗篷。她仔细用手压着挣扎着想要翻起来的领子,说:“奇洛教授说巨怪是从地窖下出来的。”

“我还以为那是从禁区出来的呢。”我说。

“除非那里面还圈养了很多巨怪,否则达不到‘死得很惨’的地步,也没有那么大的威胁。”她说,“我还没有猜出来是哪个教授有养巨怪的癖好,总不会是奇洛自己,他说话都打颤。”

“巨怪没有威胁吗?要是它闯出来恰巧在死路里遇见了一个迷路的一年级小女孩呢?”我想象了一下几十个巨怪拥挤在一个小房间里的样子,仿佛就闻到了它们一起散发出的味道,打了个寒颤。但要真是那样,城堡就该地动山摇了吧。

法尔怀疑地瞥了我一眼,张张嘴又要做出什么猜测来了。但她这次收住了,让我在心里稍微感谢了她一下,即使这毫无必要。

“你很冷。”她最终只是轻声说。

长时间待在庄园房间里的身体,像是已经不适应外面的脱离了壁炉的爽快冬天一样,难免地需要我拉着衣襟,缩着身子走。在不说话的时候,我就得紧咬合着牙齿;需要说话的时候除了吐点白气来,还得说得又短又快。让人分不清这是冷了还是在焦躁什么。

福利院的小房间留着小窗子,但它在冬天,尤其是在夜里,就像是一道合不上的口子。隔着窗子,外面的高空中挂着一条冰。但在朦胧的睡意、难忍的寒凉和发着微热的火里,我们连星星也难看清。我待过的小房间里也有干脆没有窗子的。我没有想过去问为什么没有窗,只是看着那么几面墙壁,在浅浅的火苗前面挤着沉着头,这种时候的火不能燃得太久,不能烧得太旺。

那种冬天留给我的只是手指上的冻疮,不留心被火星烫着留下的疤和对这种冰冷清醒的偏好。我倒从来没生过重病,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我是个巫师。

而等到我一被接回德维尔戈,这一切的过去就都过去了。一个魔咒,一瓶魔药,或者一碗热汤,竟然那么轻松又随意地治好了六年冬天带来的记忆,让它们化作了一团逐渐模糊的雾气。

冬天还需要沉沉的衣服,就像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需要换上沉重的衣服,这是我小时候就明白的事情。奥菲莉娅说祂是不会介意大家的衣着的,但我们又非得因为尊敬祂而换上尽量干净合身的衣服。在合十双手前总有孩子会提前用指腹勾点儿汤汁或是沾点儿饼干碎往嘴里塞,她和祂大概都假装没有发现过。

德维尔戈的饭前除了通常需要去换上有些繁重的礼服顶住自己的腰背和两颊以外,还得往身上套一些链子或是长腰带拴住躯干,再系上不同的领子以求缠住自己的脖子。

对越丰盛的食物,仿佛越不能流露出过多渴望的面目。庄园里最饿的,好像是池里争着黄油面包碎屑的赤裸的鱼。

“我不冷。”我决心要转过这个关于天气的话题,说,“像你这样穿太多很沉,一到冬天就走不动道,看着大家这样的穿着我也就够累了。难道你穿这么厚每天爬楼梯不累吗?”

法尔沉默了一会儿,朝着前面说:“有人找来了。”

“你转移话题的手段真烂,难道你那么害怕别人发现体能是你的弱点吗?那你就更不该回避,我以为你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

可前面确实有人朝这边来了。

赫敏踏着地面上被她的靴子轻松扬开的一层薄薄的雪下露出的石板地,从城堡更里边走出来。她走得很慢,有些拖沓,像是为了专心扫开那些新鲜的可爱的雪。这一定沾湿了她的靴尖或是袍角,我既看不见,也留意不到。

她或是交叉搓着手呼气,或是把手甩在身边,小迈过有时遇见的不那么平坦的小坎,这时她就走得很轻盈而又充满活力了。她也围上了温暖的金红色相间的围巾,还把下巴垫在软毛上,又紧着她有些窄而小的肩膀。

赫敏这段时间总是很平静地,像大部分人也像对待大部分人一样,像以前也许也像以后一样,像是路过一根石柱子一样路过我。她总是匆匆忙忙带着风似的。这根本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儿,等到十几英寸的论文作业布置到头顶压着了我眉头的时候,这些事儿自然也就被甩得远远的了。只是我们现在似乎都很清闲。

“她旁边还有两个人,看来不是来找我的。”法尔快乐地笑着提醒我,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也不像是来找你的。”

哈利和罗恩走在赫敏的身边。他们拍着肩膀,摸到一手湿润的雪水就往空中甩甩,眼睛跟着远处飞过的猫头鹰。在他们共同打败了一头巨怪之后,该如何不组成一个小团队呢?我有时不太想碰到他们,却导致每次遇见,我都能够更加凑巧地先一步发现他们;可有时我又完全看不见他们。

我们几个交错着走近了,一条路上谁也避不开谁。哈利和罗恩不太熟练地使劲看上看下,两个男孩儿就大声又激动地聊起还有一个月的圣诞节的安排,冷红了脸;法尔的视线自然地穿过他们,直落在走廊的边柱下,像是全然看不见他们正在偷看我俩;我看着脚下的路,望着他们一路扫开的小道,顺着他们来的路静静地走回去,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湿润的响声。

等到我们终于快错开,罗恩才小声却又有气势地在我们后边说了句:“这届魁地奇肯定是我们夺冠啊。”之后的声音我怎么也听不清了。

大概是为了迎合快要到来的魁地奇比赛,霍琦夫人在飞行课上仔细观察了我们几周,确认了已经没人会摔下扫帚折断手腕后,就带着我们简单了解了魁地奇,让我们学院内分组,由下面的人朝着飞在上方的人高抛起和飞贼差不多大小的高尔夫球,上面的人则伸手去抓住它。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要抓住那么一小颗在空中缓缓升起又快速掉落的球并不简单。这种难处尤其体现在霍琦夫人不允许我们擅自俯冲的状况下。因此除了在格兰芬多那边带起阵阵掌声的不断抓住球的哈利,和暗自与哈利较劲的德拉科以外,大家都把这项训练变作了抛球到别人手里去的游戏。

“魁地奇从某种角度就是种游戏,飞行课的测评也不会考抓球这一项。”西奥多说。这种话会引来德拉科不小的抗议,但西奥多很乐于当着他的面提一提,再露出一个抱歉又仿佛无事发生的笑来。

“所以说你才过得那么无聊,诺特。”德拉科说,“你没法懂得其中的乐趣,就以为别人得到的乐趣不存在了。”

“我说它是游戏不代表我不在意输赢,赢了当然有乐趣。”西奥多趁机把球抛到德拉科扫帚尾巴上,让气愤的德拉科来不及转身去抓。

我可能也略微有些在意输赢。可惜就在我第三次故意把球朝着低处抛之后,丢了三颗球的达芙妮还是发现了。她一直忍到她抛球的时候,朝我一笑,直接毫无征兆地把那颗小球朝着远处甩出去了。

我压着身子,伏在扫帚上,只看见前面白色的、渐渐慢下来的影子和不断倒退的草面。我伸出一只手就要穿过风,抓住那颗像鸟一样飞远去的球。这时视野里一下子又升上来一只白色的鸟。我当然没来得及,也没想着要停下,直直用身子快速地撞上了那颗陌生的球上。

“嘿!你——”我听见赫敏惊呼一声——她飞行课已经开始和哈利罗恩一起练习了,但也常常跟着隆巴顿一块儿,就像这一天,我想大概是因为没人愿意和他这个小笨蛋合作她才和他一起的,他现在都上不了多少英尺。

我依着惯性带着那颗球冲出了一段距离。它跟着我抓住达芙妮抛起的那颗高尔夫球往手臂里收的动作,结实地被拢在我的怀里。

“噢,德维尔戈,你抓到了那个笨蛋的球了,不打算还给他吗?一会得有人急着要求你还了。”德拉科停在空中把双手围在嘴前大声地喊道。斯莱特林的大家笑着对我欢呼起来。我才知道这颗球是朝着格兰芬多这边丢来的。

纳威在我下方贴着草地滑着,脸上通红地朝上张望,手还死死把着扫帚。

“我说过不许俯冲,不要扔的那么远,不要想着一下子就成了找球手了。”霍琦夫人被气得火冒三丈,吹起口哨。

我朝霍琦夫人体贴地笑笑,把他们的球往赫敏的身上一抛,手里晃着我们的球滑回斯莱特林的队伍里去了,像是带回了战利品。

“你该干脆把它抛得刁钻一点儿。”潘西有些摇摇晃晃地滑过我身边说,“我猜她是接不住的,那会很好笑。”

我想了想她的主意,想到赫敏抓不到我抛的球的时候也许会露出的不甘或是困惑的表情,笑了。我没法反驳我心里也许觉得这样做会有些有趣,可深想下去的话,刚才的嬉笑声像是没有散尽,这就又显得那么的没有必要,反倒像是在给我自己找不痛快。

我把那颗球抛进她的怀里,一样地能够看见她短暂吃惊地环住自己,以抱住球的滑稽好玩的样子,而把她没来得及抬头让我看清楚的表情,连同她没说出来的话,全都留给了我的想象力。

“他们还一路目送你回来呢。”达芙妮有些得意地笑着说,毕竟这一切轻松的玩笑都是她的功劳。

“那还要多亏了你丢得那么用力。”我投降道,“好吧,好吧,我再也不把球向下抛了,你也一定不会想看见我和别人撞上的。”

和格兰芬多进行魁地奇比赛的这一天很快到了,这天早晨假装替着魁地奇队员们感到紧张的大部分人在礼堂舒舒服服地吃过炸香肠、培根、煎蛋,再一边闲聊一边舒展手臂地挨到十一点左右,就带着各自的便携小望远镜集中去了魁地奇球场。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个宽大的球场里。大家都喜欢按着学院扎堆坐。

“‘波特必胜’……”西奥多眯着眼睛小声地说。

“你疯了?”布雷斯和德拉科同时叫道。

“难道你们看不见吗?”西奥多指了一下远处。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有一张很大的正在不停变化色彩的旗子,在凉风里抖动着身子,上面写着“波特必胜”四个大字,底下还画着一头抽象的狮子。

“他们可真没品味。”德拉科咂咂嘴,“你们谁能画一条蛇来?我再施个华丽的魔法让它动起来,现在不,可以用在明年。”大家都假装没有听见。

霍琦夫人吹响哨子,跟着十四球员一起升上高空。鬼飞球也从下面弹出,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刚抓住它就被后面博尔打出的一发游走球狠狠击中了后背,一声闷响让全场都欢腾起来了。看来游走球也不是像我所想的那样,会凶恶地把人的脊梁骨给直接打断的。只是那颗鬼飞球被斯莱特林另一位壮实的追球手德里安·普赛抢过了。同样的一颗韦斯莱双胞胎之一——在空中只看见一团红头发,我也没空分清楚他到底是谁——击打来的游走球直飞来挡住了普赛的路,后面的游走球又顺势撞到了他,让鬼飞球又落回了格兰芬多的手里。

短短的一小段时间比赛里,就可以看出游走球是所有球里最暴躁的一个,像一匹不受缰绳控制的马,自发地在整个赛场四处乱闯,时不时撞过别人的身侧。两边的击球手都时刻追着场中两颗毫无规律、肆意撞击的游走球,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抽打它。

“等等——那是金色飞贼——”解说魁地奇的是格兰芬多的李·乔丹,他大叫着,大家都看见了一只金色影子越过普赛的耳边,哈利·波特和特伦斯·希格斯也跟着呐喊声同时俯冲出去,我们才体会到哈利的光轮2000确实比普通的扫帚有着更快的速度。

就在哈利的手将要触到飞贼翅膀的那一刻,弗林特调转扫帚,撞了哈利一下。哈利的扫帚一歪,霍琦夫人连忙吹了哨子。格兰芬多得到了罚球的机会,可飞贼早就看不见影子了。

“干得漂亮!波特必败!”大家激动地站起来呐喊,我们的守门员迈尔斯·布莱奇稳稳拦住了那颗带着怒气而错失方向的鬼飞球。于是我们就这样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地得到了延长比赛时间和获得胜利的机会。这样做也太方便了,颇有一种狡猾的智慧。我也跟着站起来举着望远镜喊着他们的名字。

“呕——好吧,在这明显而又让人厌恶的作弊后……”

“乔丹!”麦格教授大声吼道,“我得警告你!”

“好吧,好吧。弗林特几乎就快杀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啦,我相信这种事可能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已经罚过球啦,没问题,又要开始比赛了……”

接下来更让大家兴奋的是哈利的扫帚开始猛烈地震动起来,而弗林特又进了一颗游走球。

“他是不是要掉下来了。”我提醒说。

大家把头往上抬,哈利的扫帚也把他整个人往上抬。他现在就像是坐在巨怪的背上一样被带着乱晃。接着扫帚一节一节向下坠,颠簸着迫使他跟着打了个滚,像是只猫一样趴在扫帚上。

“怎么样,光轮又怎么样?他就要摔下来了!他连自己的扫帚都控制不了!”德拉科敲着栏杆边笑边喊道,“他现在简直就像个大嘴树蛙一样在跳啊。”

现在不止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了,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在一片片吸气和呐喊声中我们早就分不清大家是在兴奋发生了这种少有的扰乱平淡的趣事,还是在担忧他会不会摔下扫帚了。但我们大概是兴奋的,因为弗林特又连着进了好几颗漂亮的鬼飞球。

我回头看过斯莱特林观众席上沉浸在欢呼中的大家,才又拿起望远镜,朝着观众席四处看起来。我不觉得他的扫帚是被弗林特给撞散架的,因为它看起来比哈利结实。

可惜人太多了,我看不过来。一处蓝色的光亮闪过我快速转开的镜头,我把头转回去,一条黑色的袍角正燃着蓝色的火。我惊喜地把望远镜朝上移动,着火的袍子的主人居然是此刻一脸严肃不断抖着嘴唇念念叨叨的斯内普。

斯内普终于感到热了,他惊慌失措地张大嘴巴像是尖叫了一声,窜起身来和他身边的教授一块儿踩着他自己的袍角。他自从万圣节后就拖着走路的那只脚,不适地跺着,差点扯着他整个人摔倒。

我一边笑,一边拍着达芙妮的手臂叫他们。可等我就要分享这件趣事的时候,那团火焰已经消失了。斯内普起身的后排显出一颗棕色的头来,在座位的缝隙间流动着蓬松的长发,欢悦地、一上一下地朝着格兰芬多的观众席跑去了。中间撞到了不少的人,包括弓着腰在地上眯着眼睛摸索的奇洛教授,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停下。

“怎么了?”达芙妮问我。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了?”潘西也用肩膀撞了撞我,她的眼睛还停留在场上,时不时为了进球而欢呼一声,或是因为哈利在扫帚上吊着身子拔动自己的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才看见金色飞贼了。”我说。

哈利的扫帚这时刚好恢复正常了,他向下俯冲了一段,一路降落下去,捂着嘴巴扑到了草地上趴着,没人知道他怎么了。他隔了一会儿才举起一只手。

这下谁也看见金色飞贼了,就在他的手上。

“他不可能抓住金色飞贼!”弗林特和德拉科一伙人跟我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都还在大吼。

“他确实不是抓住的,毕竟用的是嘴。”跟着我走在后面的西奥多小声说。

“好恶心。”这是达芙妮整场比赛下来对哈利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可这都算还不错的了,他甚至舍得把魔杖插进巨怪的鼻子里。

而我很激动我看见了斯内普袍子着火的那一幕,不是因为这件事带给了我多么大的益处,而仅仅是由于我知晓了一种他人的秘密的行动。唯独使我后悔的是我没有看清楚她的脸,这害我丢了更加能说服我自己的证据。但我也可以假装我看清了赫敏的脸,确信是她在做这种大胆的坏事。

于是我擅自以她带给我了片刻满足为理由,勉强愿意为她保守这个秘密,并享受在我的认知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我也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让她知道我完全知晓了这个秘密。

进入十二月就更冷了。几乎所有人都老实地穿上了厚实的袍子和斗篷;走在雪地里也再没那么轻松,仿佛每一步都要陷进泥泞里;黑湖的水面结了冰,只有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还能看见湖底缓缓波动的水。一到下课大家就挤着往生了炉火的大厅或是地窖赶去,互相吹着白气,也免得在走廊外面吹了冷风。明明是在这样的寒冷里,大家却像是少了很多烦恼一样说笑。也许每个人都在期待不断接近的圣诞节和圣诞假期。

斯内普来休息室登记了圣诞假期要留校的学生,他没再像他上个月那样跛着脚走路了。我没有登记,可我拖到最后一天,也还是没有写信给爱尔克斯说我圣诞假期要回去。

斯莱特林我们这一届今年没有一个人留下。德拉科趁着魔药课后大家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走掉,刻意地大声说:“所有那些不得不留在学校过圣诞的可怜人,不都是被家里给抛弃下来的吗?”

圣诞节前夕还会来图书馆的,大多都是准备考巫师等级OWLs和NEWTs的五年级、七年级学生。

“我其实不想回去。”法尔观察着,等到平斯夫人走远了才小声地说。法尔最近正在烦恼这一点,昆塔丽娜阿姨提前一周写了不少的信来让她回家,一封连着一封,到了后面她已经连火漆都不拆开了。昆塔丽娜阿姨大概也猜到了她会这样做,就把信写在了信封背面。

“可是留在学校里干嘛呢?”我翻着她的魔法史笔记,我不明白她是怎么听进去宾斯的课的。

“节日是大家最松懈的时候。因为这时候大家都忙着快乐去了,每天都在讨论过节应该吃些什么玩些什么,而这种情绪恰就好像传染病一样那么容易感染。”

“我希望你不是在说好几个月之后才需要担心的期末考试,那样提早的担忧才会让人患病。我只是翻翻。”我把她的笔记放了回去,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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