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HP:冬天的故事 > 第11章 清醒的正确

第11章 清醒的正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亚瑟·韦斯莱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挤进来找他的儿子和女儿。另一边德拉科身后也站着一个铂金色长发的高大的男人。

卢修斯·马尔福一手优雅地轻搭在德拉科的肩上,昂起的脸上挂着一个笑。除了他们,亚瑟身后还站着两个挤在一起的大人,正盯着前面互不相让的两家人。

“这里平时有麻瓜来吗?”我问。

他们都有一头棕色的头发,而赫敏稳稳站在他们的身边。

“麻瓜出身巫师的家人可以陪同孩子到古灵阁兑换加隆。”爱尔克斯说,“不过他们一般不会深入进来,他们应该是亚瑟带进来的吧。”

“不敢想他甚至还以此为荣呢。”达芙妮说。

卢修斯上下扫视着亚瑟背后那对已经紧张到不停深呼吸的夫妻,最终把他冰冷又挑剔的视线故作随意地落在了赫敏的身上。他眯起眼睛,缓缓张合起他的嘴唇。亚瑟扭曲着脸,抽手一甩他女儿手里的坩埚,“砰”的一声,那只被卢修斯躲开的坩埚径直撞在墙壁上。

下一个飞出去的是亚瑟自己。他飞扑到卢修斯的身上,用全身的重量把他往架子上按,抡起手砸卢修斯用手臂挡住的脸。他们头上的书像下雨似的打在他们身上。

我靠在栏杆上强忍着笑,单纯因为我觉得这突然爆发的混乱足以真正地激活所有人平稳的精力。下面的人群已经纷纷散开了,在一阵阵呐喊:“打他!”、“别打了!”、“打烂它们!”之中,红色的脑袋和金色的脑袋就那么扭转在一块儿,不分你我。他们身边被剩下的一堆或惊恐或兴奋的孩子们,都抖着身子紧张地盯着他们。早知道对角巷这么有意思我去年也会自己来的。

“竟然是这样麻瓜的解决方式。”达芙妮笑着说。

爱尔克斯飞快朝着下面冲去,驱散缩到楼梯口躲避的人群。她的魔杖尖闪出一道紫色的亮光,两个死死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就被分开了。亚瑟的嘴角沾着血丝,卢修斯被一本书打肿了眼睛,门外刚挤进来的海格呆呆地望着满地狼藉。这下一切都安静了,谁的话都能听清了。

爱尔克斯站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身子略微朝着亚瑟那边,带着因为刚才笑过而显得更加轻松的笑意,说:“抱歉,先生们,请先冷静一些。”

德拉科这时候才抬头发现我们,朝我们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来,只是他怎么也压不住他脸上泛红的怒气。我和达芙妮一块儿对着德拉科没有恶意地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德拉科苍白的脸变得更红了,他瘪着嘴,耸了耸身子,像是想甩开我们的视线。

“爱尔克斯……好久不见。替我向赛琳小姐问好,毕竟很久没有和她叙旧了。”卢修斯借着爱尔克斯假装没看见他的窘态的时间,整理好了凌乱的袍子,说。

“我会的,卢修斯叔叔。”这时候,爱尔克斯才侧过身去。她朝他点点头,不显得谄媚,反而因为刚才她的表现所引来的所有人聚集在她脸上的目光,和她本身持有的美丽的高傲,显得更加大度而宽容。

“哼,我想德维尔戈至少就能懂得什么是巫师的耻辱,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更知道自己该和什么样的人相处。真遗憾,我看这种简单的事情,有些人就是教不会的。”卢修斯说着,捏住手里一本旧书,越过没有为他移步的爱尔克斯,把对在场所有人的怒气,狠狠甩在了那个红头发女孩的身上,“接着了,小姑娘——拿稳了——这可是你爸能给你买的最贵重的东西——”

他推开堵着门的海格,领着德拉科挺直腰杆走出了书店。

“你好,爱尔克斯·德维尔戈小姐。”亚瑟胡乱地擦过嘴角,气喘吁吁地说,“我想任何人都不应该做不对的事,不该做不尊重他人的事,更不该那样冒犯我的朋友,这才是重点。德维尔戈小姐,我认为你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趋势,什么才是正确的事情。”

“谢谢你的信任,韦斯莱先生,这对我而言弥足珍贵。可能大家从来对‘正确’和‘耻辱’各有理解,我想是最近的一些事,让大家多多少少有了些怨气,嗯,这难以避免。不过德维尔戈一向支持魔法部的‘正确’。还要恭喜你的提案顺利通过,先生。”

“谢谢……可你知道,这还得靠人去实现,而且需要更多人转变思想。”亚瑟很实在地说。

“很抱歉我没能早点阻止这场争端,害得大家都受了惊。”爱尔克斯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格兰杰夫妇,“……嗯,再送一个小小的见面礼吧。”

爱尔克斯的魔杖在她手里一敲,意料之外地指向了那对麻瓜夫妇。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他们看起来不再发抖了,因紧张而急促起来的呼吸也平缓下来。

“那是什么咒语?”达芙妮惊喜地问我,她还有一些沉浸在刚才的热闹当中。

“一种让人快速镇定下来的咒语,赛琳·德维尔戈,我姑姑的咒语。”我平淡地说,“不得不说是个很有用的魔咒,在必要的时候。”

“您认为这就是正确的吗,德维尔戈小姐?”我没想到赫敏在这时站了出来。父母拉住她的手臂,她只回头安慰式地拍拍他们的手,继续用她清脆的声音,坚决地说:“我,我只是想请教,您用的这个咒语同混淆咒和遗忘咒的区别与边界在哪里?”

因为周围太安静,她的声音显得太有力量。注意到这点之后,她吸了口气,仍然完整用着这样清晰的音量提出了她的问题,提出了一个其他人不会考虑,即使考虑也不会质疑,即使质疑也不会这样孩子般提出的问题。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是建立在她决心怀疑一切的自我信仰和她总要发表自己观点的直率思维上,还是建立在被施咒者是她的父母这一点上。

“可爱的小姐,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定不是种‘错误’。”爱尔克斯对赫敏温柔地笑了一下,对他们礼貌地欠了欠身。

她再次挥动魔杖,用修复咒快速立起了倒塌的书架,浮起散落一地的书籍,最后取出一小袋加隆放在还在发抖的店员手里。

“这是我为我妹妹买书的书钱,以及书店今天的损失。那么请大家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吧,谢谢。”

也许是因为爱尔克斯的话,赫敏偏偏这时抬头,在这样一个似乎算不上好的时间看见了我。当和她对视时,我浅浅数起从这里到一楼到底隔了多少台阶,多少书架,多少本书,隔得到底多远,害我没有看清她的神情。

她的注意力和视线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太久。

难道我会因此害怕她对我的看法中添上新的无关紧要的负面的一项吗?我必然无法轻易否定那个咒语;难道我会因为她未完成也不可能在这里取胜的辩论,为她被那么多人审视而对她感到同情吗?

可我瞬间因为自己这样的她不需要也毫无必要存在的感情,升起了对我自己的可悲的怜悯。

事实上,赫敏轻松于说出了那些话一般,轻松于有人愿意听见她说那些话一般,尽管红了脸,也仍然像每一个在争论中勇敢发表自己的观点并且确信自己处于正确的一方的人一样,对身边的人腼腆又苦恼地笑笑。

接着,她动作轻柔地抱了抱温柔揉着她后脑勺的母亲。就好像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人友善的和也许会引发不适的全部目光。

“当然,当然!德维尔戈小姐,真是巧,你知道,我和赛琳小姐也认识。”洛哈特挤过了想说话的亚瑟,亲昵地拉起爱尔克斯的手,和他袍子一样蓝的眼睛亮着令我意外嫌恶的光,“真是一双和你母亲一样美丽的眼睛。啊,你知道吗?我刚好最喜欢淡紫色了。让我为你的妹妹签名吧,我再赠送一套书!”

海格轻易地开了条路出来,把赫敏他们都带了出去。

“当众斗殴,真精彩。”达芙妮一路目送他们出去,说,“韦斯莱一家确实和麻瓜待久了,除了多管闲事以外也学到了别的品德。不过,德维尔戈做事果然总是深思熟虑,总能在正确的时机做出最有益的选择。”

“我该说谢谢吗?你不用这样对我说。”

她直白的夸赞也许会让我感到难为情,也许会让我因为这和我本人无关而感到不耐烦,唯独难以让我感到纯粹的骄傲。

“难道有人会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吗?更何况我是真心的。”她的语调向上扬起,“不过有一点我早就想说了,好像只要一遇见他们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马尔福上次才因为他们扣了十分,今天又被气得不轻。嗯,关于最后的那十分是谁赢来的,你有想法吗?”

达芙妮随意地撑着身子,伸手理了一下整齐的领子,顺手把发尾往背后拂,迎着我的打量,并为我悄悄揣摩她的目光扬起头有些得意似的笑了。我几乎瞬间将它理解为充满了威胁的胜利的笑。

“没有。我认为我们没有完全输掉学院杯就挺好了。”我担心否定得太果断,补充了一句。

“没有吗?真遗憾,我也只有猜测。”她慢吞吞地说,“不过,会想要隐去姓名,避免一切向别人解释的麻烦,就能够筛掉大多人了。而且又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放在一起加的分,再筛去一部分觉得拉文克劳只有死脑筋,觉得他们时刻在和所有人暗地里作对的人……”

“嗯,很合理的推测。不过斯莱特林可是足足有七个年级。”我这话说得那样冷静。

“是啊,所以我才更想询问你的想法,请你和我一块儿想想。”

“那么,你是认为自己发现什么了?”

我竭力遏制着我脑海里跳出的想要干脆地说出事实的懒惰念头。说不明白,我明明替学校得到了学院分,现在却像是做了错事一样心虚。

“如果你每天早点睡觉早点起床,就会知道了。诺特就比扎比尼和马尔福他们醒得都早,波特他们闹事的第二天早上,我最早起来去休息室,碰见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米里森的猫竟然趴在他身上,我还以为他不喜欢猫呢。其实我认为自己还算喜欢猫的,如果它们不掉毛的话。”达芙妮俏皮地说。

“这是重点吗……”

我怀疑她以此来调动我的情绪,折磨我。

“这确实没什么,不过他问了我一些问题。他觉得米里森应该不会喜欢自己的猫偷跑出去,怕它碰着一些不干净的人才对。”

“这是他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我以为这人人皆知,她自己都不想接触到一些人,怎么会希望自己的猫碰到呢。你怎么这么不关心你的室友啊。”达芙妮嘴上指控着,脸上的神情表明了她显然享受着这样开玩笑的快乐,“米里森睡在靠门口的床位,她会锁门这一点我们总知道吧,所以他知道后很好奇猫是怎么出来的。那么我该怎么说我早上出宿舍的时候门确实是锁紧的呢?我似乎只能告诉他,这只猫不太亲我,不可能在夜里和我一起溜出门。”

我那天晚上的兴奋劲使我完全把那只猫忘了。就算我记得,我也不大能在休息室暗沉沉的角落里找到那只想自由和解闷的黑色的猫,我以此宽慰自己的疏忽。

“也许是谁起夜,猫趁机溜出去了?不过我那天考完试在最里面的床位睡得很沉,完全没听见动静。”我平静地说,“你们俩通过一只猫来推测确实很有意思,听起来倒像是在做占卜,可惜还是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就算可以证明我们寝室夜里有人出去,也无法证明她就是去做了什么事,更无法证明其他寝室的人没有出去过。事实上,我们甚至也不能完全确定这十分是那晚上获得的。”

这一瞬间,我也拥有了一种在辩论中获胜,且因为说的话语无法被反驳,而引起的带着挑衅的胜利的笑意。

“嗯,也许是吧,不过是谁并不重要了。”她没有像我猜测的继续和我争辩,转而说,“要去见见我妹妹吗?我想大家之后会认识的。”

爱尔克斯还在下面跟满脸笑容的洛哈特和举着相机不停拍照的男人说着什么。“抱歉,达芙妮,下次吧,既然总会认识的话。也许你可以代我向她问好?”我说。

“当然,我想她会很高兴的。那学校见吧,赫莱尔,趁着人少了我得先走了。”

我帮她一本本捡起她垒在脚边的书,在捡起最上面一本不小心又被碰掉的书时,说:“我有些好奇,你没有对他说你的猜测吗?比如你具体怀疑谁之类的。”

“我说我更怀疑是他一夜没睡在干坏事,他就不和我讨论了。”她随意地说着,把书斜靠进怀里,慢慢下楼梯,走出了书店。

等到爱尔克斯终于甩开洛哈特,把所有书缩小塞进了她的无痕袋里,带我走出了书店。街上已经看不见马尔福或者韦斯莱的影子了,一切恢复原先的喧闹,却又那么的安静,让人昏昏欲睡。

爱尔克斯走路的时候也是昂着头挺直着腰杆的,可她的姿态在我的眼里是和卢修斯是不同的,即使和赛琳尤其相似也有她独特的不同。就像我看见的,我说的以及我感受到的,可能都是不同的。这种不同本身存在着极强的吸引力和生命力,它们都是真实的,才让我分不清哪一个是正确的。

“你也在思考那个咒语的界限吗?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那样问我,不过我相信母亲每一次施咒都是有效而正确的,我很遗憾我不能这样对她解释。如果你真的在想这件事……我替母亲向你道歉,如果她用这种方式让你感到过被冒犯。可我们知道它大多时候确实是有用的。”她因为她的不安打断了我的同样不安的思考。可她是为了什么替赛琳道歉?

“不,我其实没有在想这件事。我很清楚这个魔咒帮到我很多,而且确实很有用,它被创造出来也许就有它存在的道理吧。”我仍然这样一边坚信地说着,一边控制不住地怀疑自己的话,“我只是在想,我能不能也在校袍里面藏一个无痕伸展袋呢?我只是不想我的东西再随便从袍子口袋里掉出去……”

“好啊。”爱尔克斯停了半步,和我走在了一条线上,笑着回答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