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幔上的红色纹路又亮起来了。
“滚开”
锦华的嘴唇从她锁骨上移开,往上走,走到她嘴角。
“这次可麻烦了,魔蛛没有了好几只腿呢”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长的吻。淮绪的手指从锦华头发里滑下来,落在她脖子上,落在她肩膀上,落在她腰上。她把锦华的腰带扯开了。白色的袍子从锦华肩上滑下去,落在地上。
“那就再去那些孩子里面挑几只”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淮绪把锦华按在椅子上。锦华在上面,她在下面,她的头发从椅背上垂下来,垂到地上。淮绪的手指从她的肩膀上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肋骨,滑到腰侧。锦华的呼吸乱了。淮绪的手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圈。锦华的身体弹了一下。
“你就这么关心她?不在乎我”
锦华的手从淮绪腰上滑下去,抓住她的腿,把她的腿抬起来。淮绪的脚离开地面,脚趾绷紧了,只有脊背还贴着椅子。锦华的嘴唇落在她内侧淮绪的头往后仰,眼睛闭着,嘴张着,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当时可是你把变成碳的她拿到我面前的,现在还吃醋?”
丝幔上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人声,是另一种,更密,更急,像很多人在同时喘气。那些声音从丝幔里面涌出来,在殿内回荡,撞在墙上,撞在柱子上,撞在烛台上,又弹回来。淮绪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很轻,很碎。锦华的嘴唇回到她嘴上,把那些声音吞了进去。
一个时辰后。淮绪靠在椅子上,衣领敞着,露出锁骨和肩膀。头发散了,铺了一椅背。裙子皱成一团,腿还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没有放下来。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锦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伸手把淮绪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弯下腰,想再吻一下。她的嘴唇刚碰到淮绪的嘴角,身体开始变淡了。从边缘开始,像墨滴进水里,像雾散在风里。她的手指从淮绪脸上滑下去,抓不住了。
“等人家回来”
淮绪睁开眼睛。锦华的手指已经变成透明的了,穿过她的头发,落在她肩上,没有重量。淮绪看着她。锦华也看着她。
淮绪的嘴唇动了一下。锦华的嘴唇也动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说话的时间不够了。锦华的身体彻底散了,化作千万点细碎的光,飘在半空,亮了一瞬,灭了。殿内暗下来,只有丝幔上的红色纹路还在发着微弱的光,一明一暗的,像心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鼓。淮绪靠在椅子上,衣领敞着,头发散着,腿还搭在扶手上。她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把裙子拉下去,把衣领拢好。她用手指把头发拢到耳后,抬起头看着殿顶。殿顶是黑色的,上面画着红色的纹路,和丝幔上的一模一样。
淮绪看着那些纹路,后她闭上眼睛,呼吸变轻了,变稳了。丝幔上的红色纹路又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淡,被她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