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另一个实验室。
鼐可正蹲在培养仓旁边,记录着07号的数据。
他的表情专注得仿佛完全没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和追逐声。
魋勉站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看了看鼐可淡定的背影,又听了听远处黑暗里闪烁的灯光中隐约传来的“别跑——我要你的脑袋——”,深吸一口气:
“鼐可。”
“嗯?”
“那边……好像有人在被追。”
“听见了。”
“你不去看看?”
鼐可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无辜的令人发指:“你看我像是有能力解决砍头梦游症的样子吗?”
魋勉沉默了。她看了一眼鼐可的细胳膊细腿,又想起他那只能近战的技能,可能都没人刀快呢,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不像。”
“那不就结了。”鼐可继续低头记录数据,“让他们跑一会儿,消耗一下那个梦游者的体力,我们再考虑要不要捡漏。”
“……捡漏?”
“嗯。”鼐可头也不抬,“如果他们把梦游者累死了,我们省事。如果梦游者把他们砍死了,我们少两个竞争对手。怎么算都不亏。”
魋勉:“…………….”
还挺有道理。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救命啊——!!!”
鼐可皱了皱眉终于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一支从实验室顺来的强效镇静剂。
“走了。”
魋勉愣了愣:“去救人?”
“去看热闹。”鼐可已经迈步朝声音方向走去,“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个梦游的放倒。它的脑袋都掉了还这么精神,说不定有什么研究价值。”
“……你管这叫‘顺便’?”
“不然呢?”
魋勉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疯狂逃窜的几个身影,又看了一眼鼐可手里那支小小的镇静剂,忽然觉得——
这场赌约的输赢,可能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正在跟着一个疯子,在这个全是疯子的副本里,试图用一支镇静剂放倒一个已经没头的怪物。
这个画面本身,已经够离谱了。
离谱到她甚至有点想笑。
而此刻,另一边的走廊里。
小年轻正在夺命狂奔,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脑袋、举着刀、嘴里念叨着“新鲜脑袋”的研究员。
他的队友已经跑没影了。
会长尘宴也不见了。
小年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爹:说好的团队合作呢?说好的会长罩着呢?人呢?都去哪了???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是尘宴。
小年轻眼睛一亮:“会长!!!救命!!!”
尘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紧追不舍的提头研究员,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透明的东西。
培养舱盖。
“接着!”
他把舱盖扔向小年轻。小年轻下意识接住,然后一脸懵逼:“这……这干啥用的?”
“挡刀。”
小年轻:“???”
小年轻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已经传来风声。他本能地举起舱盖——
“铛!”
解剖刀砍在舱盖上,发出一声脆响。小年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踉跄几步,但脑袋保住了。
他低头一看,舱盖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卧槽……”他惊了,“这玩意儿这么结实?”
“培养舱的材料,防弹级别的。”尘宴的声音从拐角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顺便提醒你一句,他砍完之后,刀会卡在舱盖上一秒左右。”
小年轻低头一看,果然,那把解剖刀正嵌在舱盖的刀痕里,研究员正在使劲往外拔。
“趁现在,”尘宴说,“跑,或者反击,自己选。”
小年轻看了看那个还在拔刀的没头研究员,又看了看手里的舱盖。
随后举起舱盖,狠狠朝研究员手里的脑袋拍了下去!
“砰!”
那颗脑袋被拍飞出去,在走廊里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墙角,嘴巴还在动,发出含糊的“新……鲜……脑……袋……”。
而那个没了脑袋的身体,在原地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小年轻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舱盖,久久说不出话。
尘宴从拐角走出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念叨的脑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第一次砍头就成功了。”
小年轻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会长:“会长……”
“嗯?”
“您刚才……一直躲在拐角看着我跑?”
“观察。”尘宴纠正他,“我在观察你的应急反应能力。”
“……那您什么时候出来的?”
“在你快被追上之前。”
“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早点出来,你怎么成长?”尘宴理所当然地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从今天起,你是一个合格的‘梦游砍头受害者’了。当然,是活下来的那种。”
小年轻:“………………”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应该换个会长。